顧景鴻剛才進來,一看見父親的臉色,就知道結果應該沒有那麼順利。此刻聽到父親果然這麼回復自己,神色陰沉了下來。
顧總督安慰兒子:“好在我聽白成山的意思,應當不會和將軍府結親。他女兒不嫁將軍府,放眼廣州,除了我們顧家,還能嫁誰?你也不必過慮。白成山是頭老狐狸,什麼拂不過親戚面子,藉口而已。他應該還還觀望局勢。你放心,白家女兒遲早會是你的!”
顧景鴻從書房出來,回到自己的屋,一把摘掉了頭上那頂連著假辮的帽,厭惡地擲在一旁,扯開衣領,人坐了下去。正出神之際,聽到下人敲門,走過去打開了門。
“公子,方才後門那頭來了個名叫王五的人,說有事找您。”
顧景鴻皺了皺眉,戴回帽子,整了整衣領,匆匆走了出去。
總督府後門之外的一個暗處,等著一個猴瘦的男子。顧景鴻將人領到一處偏僻的角落,問道:“什麼事?我不是跟你說過,沒我的話,平時不要過來找嗎?”他的語氣有些不悅。
那人道:“顧公子,您看你手頭要是寬坦,能不能給我們兄弟再撥點錢?”
顧景鴻大怒,壓低聲叱道:“剛兩個月前,我不是給了你們兩萬嗎?”
那人賠笑:“顧公子,您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飢。我們兄弟原本在花縣過得舒舒服服,誰知道你們新軍過來,把我們給趕跑了。顧公子你當時也沒能保住我們,連老大也死了。現在我們剩下的人,還不是聽了你的,一邊老實過日子,一邊替你拉人嗎?如今又聚了幾百號人,吃喝嚼用,怎麼的一個月也要用點錢吧?”
“怪起我了?當時我是怎麼說的?風頭緊,康成要拿你們開刀,派出是新軍精銳,我叫你們老實點,你們自己要找死,還出來蹦躂,我有什麼辦法?”
他冷笑:“以為我不知道嗎?就半個月前,有個柳州商人路上被劫,同行的小妾也被搶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到廣州衙門來報案,也是你們幹的吧?”
那人嘿嘿一笑:“都是小打小鬧,沒什麼大油水可撈。那婆娘玩了幾天,轉手賣了,又沒幾個錢。這不,實在沒辦法,人要不散,就只能又來找您施捨了,您看……”
顧景鴻忍著心中厭煩,沉吟之時,對方忽湊上來耳語:“顧公子,我們倒是想干一票大的,幹了就收手,有您罩著,老老實實等著日後幹大事的時候差遣。”
“你們想幹什麼?”
“聽說白成山只有一個孫子,我們想綁了他,勒索一筆,那可是條大肥羊啊!白家家裡金山銀山堆成堆,分一點給我們,我們就吃用不盡了。就是白成山有將軍府當靠山,我們不知道能不能幹,萬一再被一窩端,那就有錢也沒命花了。”
顧景鴻起先有些吃驚,斷然厲聲呵斥:“不行!不能動白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