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繡被父親看得有點心虛。
“爹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說的都是真的!”
白成山搖了搖頭。
“傻丫頭,哪有女兒陪爹過一輩子的道理?你還小,爹已經老了,再過幾年等爹走了,留下你一個人,爹怎麼放心?”
白錦繡咬了咬唇,正要說話,白成山擺了擺手。
“你剛才既然問起,爹也就不瞞你。爹是看中了聶載沉這個年輕人,有本事,人品也靠得住,他要是做了我們白家女婿,你的後半輩子,爹也就放心了。正好這回他又捨命救了你,晚上爹留下了他,就是和他說這個……”
白成山停了一下。
白錦繡緊張得握拳的手心都有點發汗了,生氣似的輕輕捶了下父親的的肩。
“爹你怎麼這樣!我都說了,我才不要嫁他呢!”
“本來呢,爹以為你們互有好感,年歲又相當,是樁天成的好姻緣。沒想到是個誤會,我多想了。罷了,往後不提了。”
白錦繡的心咚地一跳,遲疑了下,問道:“爹,你說誤會是什麼意思?”
“他這回奮不顧身救你,爹還以為他對你有意,所以今晚才貿然開了這個口。沒想到是個誤會。他從古城回廣州後,不是很快就被升為標統了嗎?他以為是爹在你舅舅面前替他要的這個位子,存了報恩之心,見你情況危急,這才全力救助……”
白錦繡捶背的手停住了,片刻後,慢慢地道:“爹,你是說,他拒絕了爹你的好意?”
白成山點頭,又搖頭。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婚姻之事非同小可。有人想做我白成山的女婿,自然也就有人不想。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是難能可貴……”
父親後頭還說了些什麼,白錦繡已經聽不進去了。
白成山感到身後的女兒有些異樣,再次轉頭,見她站著一動不動,遲疑了下,道:“繡繡,你難過了?”
白錦繡一下回過神,繼續替父親捶肩,滿不在乎地道:“怎麼可能?爹你在說什麼呢!這樣最好不過了!我本來就和爹你說過的,我才不要嫁給他那樣的人呢!爹你就不該開口提這個的,無端端叫人輕看了咱們,還以為是我們倒貼著要求他呢!”
白成山注視著自己的女兒,沒有說話。
“爹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白成山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開口再說什麼了,只柔聲道:“你這回受驚不小,醫生要你好好休息的,這麼晚了,你不必陪爹了,去睡覺吧。”
“好,那我先回房了。等大哥回來,爹你也早些去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