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坐一起,談了些閒話。
丁婉玉不但出口成章,對人對事也頗有見地,對著白錦繡時,更是處處顯露長姐之風,關懷備至,勸她接下來不要再去香港了。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中午,白家下人來請白錦繡和表小姐下去吃飯。一同吃完了飯,再喝過茶,舅母就起身告辭。
丁婉玉握著白錦繡的手說:“今天和妹妹久別重逢,深有知音之感,我在廣州還會留些時日,妹妹要是看得上我,咱們姐妹之間往後多多往來才好,免得冷了親戚關係。”
白錦繡是真心折服於丁婉玉的大家風範,自愧不如,點頭應下。
送走了客人,白錦繡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什麼也不想干,發起了呆。
假期快結束了,因為出了這個事,不但嫂子極力反對她再去香港女校繼續做事,父親也是這個意思。
她原本有些搖擺不定,但是現在,越想,心情越是低落,不知道自己留在這裡能幹什麼,還不如去香港算了,眼不見為淨。
她勉強打起精神,開始收拾自己的皮箱。正忙碌著,聽到身後傳來嫂子的聲音:“繡繡你在做什麼?”
白錦繡頭也沒回:“嫂子,我想好了,快開學了,我還是去香港吧。”
張琬琰一把奪過皮箱:“你在想什麼?剛出過這麼大的事,前幾天爹都急得要病了,現在剛回家,你就去香港?現在外頭那麼亂!不行,你哪裡也不能去!”
白錦繡從前一直覺得和這個嫂子有點隔閡,兩人話說不到一處去,但剛才聽她開口替自己說話,差點噎死了舅母,忽然覺得親切了不少,說:“嫂子,我待在這邊也沒事,我會和爹好好說的。你們要是不放心,大不了多隨幾個人去好了,反正我們家也不缺那幾個錢。”
張琬琰放下箱子。
“不行!萬一再出這樣的事怎麼辦?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張琬琰說完,覺察自己語氣有些重,怕得罪了小姑子,急忙又露出笑臉,拉著她一道坐了下去,輕言細語地勸:“你自己想想,現在又去香港的話,爹能放心?爹年紀也大了,咱們總不好老叫他操心,你說是吧?”
白錦繡不語。
張琬琰看了她一眼,忽然福至心靈:“莫非你是聽到了什麼消息,怕爹把你胡亂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