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白錦繡是死人嗎?
回來的路上,她一個人坐在晃晃蕩盪的馬車裡,回想著今晚的一幕一幕。
要不是自己橫插一槓加以破壞,晚上他大概早就接了丁表姐從袖子裡抽出的那塊手帕。
白錦繡越想心裡越是氣憤,恨不得立刻追到西營去扇他兩個耳光子,再三告誡自己忍耐,來日方長。
等馬車一停在自家大門口,她就從車門裡鑽了出來,也不用人放腳凳,提起裙裾跳了下去,快步朝里走去。
白成山已經回家了。白錦繡找到父親,開口就道:“爹,我已經想好了,我聽你的,為了安全起見,香港我不去了,留在家裡再休息段時間吧。我會向卡登小姐解釋請假的。”
白成山很高興:“這樣就好。我過兩天就回古城,要麼你和我一起回。”
“爹你先回吧,我還想在廣州住些天。”
“這邊以前還有些朋友,等休息好了,我就回古城陪爹。”
對上父親朝自己投來的審視目光,她故作鎮定地解釋。
白成山想了下,點頭:“那好,爹先回去,你在這裡好好休息。”
第39章
又是註定失眠夜。
白錦繡躺在床上的時候, 一閉上眼睛,眼前就不停地浮現出飯局的種種情景。
丁表姐先展露才藝,再由舅母適時推出她的身世, 既褒揚了丁表姐的賢惠和能幹,又能博得聶載沉的同情和憐惜。
男人只要對女人起了同情憐惜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用想也知道。男女多少苟且事,不就是從憐惜和不忍開始的嗎?
儘管非常不願意承認, 但白錦繡心裡其實門清,丁表姐這種女子, 就是男人娶妻的理想典範。在她和丁表姐之間, 要是刨掉家勢, 世上哪個要娶妻的男人會取自己而舍她?
白家家業在聶載沉的眼裡並沒有很大的價值, 這一點已經被確鑿地證明過了。
前幾天他之所以奮不顧身救自己, 也是出於報答父親提攜之恩的誤會而已。
換句話說, 在聶載沉的眼裡,自己相對於丁表姐, 根本沒有任何的優勢。
氣了半夜的白錦繡終於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她發現自己昨天查德知消息太過震驚, 以至於忽略了一個重點。
舅母看著厲害,以自己對她的了解, 其實色厲內荏,好糊弄,沒什麼本事。
反倒是這個丁家的表姐,看著斯斯文文, 其實是個非常有主意的人——自然了,她要是沒本事,一個人也不可能撐起蘇州老家的門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