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小姐!蓋頭!蓋頭!”
追上來的喜娘急忙提醒。
“悶!”
白錦繡把蓋頭往聶載沉的手裡一扔。
“悶也要蓋!進洞房吉利!”
“寬寬的新被四角乍,上頭繡著和合花,兩位新人龍戲水,來年生個胖娃娃。”
喜娘把塗得跟抹了血似的紅嘴巴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念著好話哄她。
白錦繡本已提起龍鳳裙的大紅嵌金刺繡裙擺就要走了,頓了一下,終於還是停下了腳步。
喜娘鬆了口氣,忙拿過聶載沉手裡握著的那塊蓋頭,幫白小姐又蓋了回去,這才左右扶著,送了進去。
聶載沉跟了上去,上樓直接到了新房。
白鏡堂還是按照原先的設想,把樓上位於東側盡頭相對獨立的兩間大屋給打通了,重新布置一遍。雖然時間緊張,但出得起錢,自然什麼都沒耽誤。
進了新房,白錦繡坐在那張寬大的奢華大床上,等聶載沉照著喜娘吩咐取了她的蓋頭,灑過花生棗子,起身坐到梳妝檯前,卸掉壓得她脖子都快斷的鳳冠,去了金首飾,卸了妝,把人全都打發走了,關上門,自己就去浴室洗澡。
她洗完澡,身子被件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絲綢睡衣裹住,打開門從浴室里出來,經過聶載沉的身邊,自顧爬上床睡了下去。
聶載沉進了浴室,看見盥洗台上隨手丟著幾件她的貼身衣物,吹風機上也纏著幾根烏黑的長長髮絲。他幫著收拾了,自己也洗了澡,最後走了出來。
他走到床前,望著床上的人,停下了腳步。
她背向著他側臥,腰上鬆鬆地搭著被角,一頭剛洗過吹乾的烏黑長髮蓬鬆地散落在枕上,身子微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顯得人愈發嬌小。
聶載沉在床前站了一會兒,見她一動不動,似已睡了過去,慢慢伸手,正要關燈上床,床上一隻白皙的光腳從被子下伸了出來,接著,冷冷的聲音傳來:“睡沙發去!”
聶載沉的手停了一停。
他很快關了燈,房間裡陷入昏暗。
他轉身走到臥室靠牆擺著的一張長沙發前,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