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才他來的時候,就瞥見這輛馬車停在這裡了,因為沒看見這個老者在,加上行色匆匆,當時也沒多留意。現在才發覺,對方停在這裡仿佛有一會兒了,似在特意等自己,略一遲疑,快步走了上去,行了個禮:“馬大人!”
對方臉上露出笑容,擺了擺手:“聽說你從前畢業於軍校?我以前做過中央練兵處的軍學司司正,可算是你的老師。你叫我老師就行。”
“學生不敢。”聶載沉應道。
馬大人笑道:“別客氣。昨晚是你的洞房夜,你娶了白老爺千金,本是人生得意時,沒想到出了這種亂子,實在掃興!昨晚有你派來的人保護,我在飯店睡得很好。白老爺有眼光,白家在北邊也有不少生意。怎麼樣,你有沒興趣來北方任職?比起廣州,那裡更能為你這樣的年輕人提供更多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
聶載沉知道這個老者城府極深,不可能像他表面那樣看起來慈祥那麼簡單。何況現在北方局勢他心知肚明,無意摻和進去,恭敬地道:“多謝老師美意,但學生在這裡已久,無意北上。”
馬大人盯著他:“年輕人只要有本事,去哪裡不能出人頭地?我聽說康成對你確實很是器重,你昨夜救了他,已經是報答。現在走的話,正是時機。”
聶載沉說:“學生胸無大志,加上本就是南方人,怕去了北方,水土不服。”
馬大人沉吟了片刻,笑道:“既然你無意北上,我就不勉強你了。很巧,北邊昨天剛也出了大事,我馬上就要動身回去。至於什麼事,你很快就會知道。國家目下最需要的,就是像你這樣有所擔當的年輕人。日後你若想去,隨時找我。只要你來了,我必提攜。”
“多謝老師!”
馬大人頷首,拍了拍他的肩,轉身上車離去。
聶載沉目送馬車離開,也翻身上了馬。
才一夜而已,他就覺得自己想她了。
他想到昨晚她不著寸縷鑽在自己懷裡那又溫順又聽話的模樣,就感到仿佛有一縷輕微的電流從他的後背起始,倏然流遍全身,擊穿了天靈和腳底似的。
他忍不住心猿意馬,忽然急著想回,至於馬大人說的北方昨天出大事,千里之外,他一時也管不了那麼多,先回去見她要緊。
他匆匆上路,往西關白家去,走到一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之聲。
“聶大人!聶大人!出事了!高大人叫你立刻去陸軍衙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