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前陸軍衙門裡每天散衙時喊班人的日常提醒,現在雖然是民國了,但依然照舊。
近旁沒有聲音,仿佛什麼人都沒有, 但遠處跟著卻傳來隱隱几聲說笑和拖動椅腳與地面發出的摩擦聲,聽起來分外的清晰。
白錦繡知道他在看著自己。
兩人結婚已經有些時日了,現在這麼簡單地被他看著,她竟也感到害羞了,心跳有點加快,不敢抬眼和他對望——都怪那盅討厭的大補湯!
他還是不說話,她有點慌,只好自己找話,好打破這叫人尷尬的靜默。她眼睛盯著他領口的那顆扣子,小聲說:“……大家都要走了,你什麼時候走……”
“讓他們先走好了……”
他低低地應了她一聲,接著就將她摟入懷中。
白錦繡被他親得兩腿發軟,有點站立不穩,他就將她抱起來坐在桌上,臀下壓著那疊秘書官剛剛送來的文件。
白錦繡很快就衣衫不整。
這不是個適合做親密事的地方,白錦繡疑心剛才那個秘書官還在隔壁辦公室里沒走,可是她沒法拒絕他,也根本就不想拒絕。甚至,在他終於停下,仿佛想要放開她的時候,她還不滿地搖頭,兩隻胳膊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就是不肯鬆手。
她都已經三天沒見到他了!她想他,真的很想。
聶載沉僅存的最後一點理智也沒了。他望了眼放在桌角的食盒,眸光暗沉,將她一把抱了起來,送進裡頭那間休息室,放在床上,接著拉上了窗簾。
他轉身,看著床上臉龐紅紅閉著眼睛不敢看自己的那個女孩,一顆一顆地解著身上軍服的紐扣,脫掉了,撲了過去。
天早已黑透,隔壁秘書室里的人在猶豫再三之後,似乎也陸續悄悄地走光了。這裡只剩下了他兩個人。
聶載沉那如雷動的心跳,終於慢慢地恢復了原本的速率。
他伸手,開了床頭柜上的燈,看著趴在身邊眯著眼睛仿佛昏昏欲睡的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又將她拖了過來,親了親她的嘴,附耳低低地問:“還要嗎?”
白錦繡連睜開眼睛的氣力仿佛都沒了,胡亂搖了搖頭,含含糊糊地說:“我只要你抱著我就好了……”
她看起來真的很累了,應該差不多了。
聶載沉慢慢地吁出一口氣。替她擦去額頭和鼻尖上沁出的細汗,照著她的要求,摟著她讓她繼續休息。
耳畔靜悄無聲,聶載沉凝視著趴在自己懷裡閉目仿佛沉沉睡去了的女孩。
他再不是單身一人,白家小姐是他的妻了。他必須要比從前更加努力,才能有資格去做她的男人,才能更好地保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