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她。
他的話很簡短,但篤定的語氣,讓她一下獲得了安心的感覺。
她不再多說什麼了,在他懷裡閉目又躺了一會兒,睜開眼睛說:“這個禮拜六,二十一號,晚上你能騰出空嗎?我想你早些回家陪我一起吃晚飯。”
“我們都好久沒一起吃過晚飯了。”她的語氣有點抱怨。
聶載沉想了下,點頭:“好,我會早點回去,陪你吃飯的。”
白錦繡想了下,又爬起來趴在他的胸膛上。
“聶載沉你要保證!你要是食言,我會生氣的!”
“我向你保證。”
聶載沉順著她的要求保證。
白錦繡高興地抱住他,用力地親了一口。
“我會等你的!”
……
這個禮拜六其實是聶載沉的農曆生日,還有五天。白錦繡想給他過兩人結婚後的第一個生日。但他自己看起來完全不記得有回事了,白錦繡也就不說,想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為了他的這個生日,她已經悄悄準備了好些天。
他不用自家的汽車,也不戴自己送他的金表。她也不敢問。現在過生日,想送他禮物,自然不再買什麼貴重的東西了。
早幾年起,上海就開始流行織毛線,還出了一本專門教怎麼織各種漂亮花紋織物的婦女雜誌。白錦繡買來一本,又購了開司米羊絨線,推掉一切沒必要的社交活動,最近有空就躲在房間裡一個人忙碌著。
她自知沒本事去織複雜的衣服手套什麼的,就選了最簡單的圍巾,想送給他當禮物。起先自然手拙,好不容易織了半條,回頭檢查,發現下頭竟漏了好幾針,圍巾空著幾個窟窿眼,丑極了,沒辦法,只好拆了重新織,這樣反反覆覆,織了拆,拆了織,終於趕在他的生日前把圍巾織好了。
雖然手指都被毛衣針給戳得腫了,但看著自己親手織出來的圍巾,想像他看到後驚喜的樣子,她的心裡就充滿了快樂。
終於等到了禮拜六的這一天。早上他出門前,說晚上六點前一定回來,陪她一道吃晚飯。
傍晚,她泡過澡,換了條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完畢,將圍巾用一條粉色緞帶紮起來,綁出一隻漂亮的蝴蝶結,又取了張灑過香水的小卡片,在卡片上留了個地址,和圍巾一道裝在一隻盒子裡,放在床的中間,最後還在盒子上壓了一朵玫瑰花。這樣準備好後,她才出了門,叫司機送她到德隆飯店。
德隆飯店的前身是法蘭西銀行大樓,現在是廣州最高級的西式飯店。老闆法國人弗蘭是白錦繡以前在歐洲讀書時認識的同學,兩人很談得來,他的父親是使官,他跟著來了中國,但沒隨家人留在北邊,而是追著白錦繡跑來廣州,盤下這棟建築,改成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