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繡就乖乖地去吃了,吃了一隻饅頭,已經飽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把剩下的一隻也給吃了。
她回來,看見屋裡人都走了,只剩下聶母一個人。
她走了過去,坐到床邊,繼續給她揉捏腿腳。
“白小姐,你和我兒子認識吧?他是你什麼人啊?石頭他娘說,石頭爹去廣州找我兒子,他不在,那邊的人就把你叫來了。”
白錦繡忽然聽到他母親問這個,心一跳,手停了下來,抬眼。
她望著自己,唇角含著慈和的微笑。
白錦繡小聲說:“他以前是我舅舅手下的人。我家裡有個妹妹,他救過我妹妹。這回他有事離開廣州,老夫人出事,我無論如何也要帶著醫生過來看您的。”
她有點緊張,偷偷看。
他母親起先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哦了一聲,微微笑道:“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等下回我見了載沉,一定讓他好好謝謝你。”
她應該是信了,不再追問下去,白錦繡暗暗地鬆了口氣。
第68章
他母親醒過來後,病情就慢慢開始好轉。再過幾天, 已能下地被扶著走路了。
醫生說她每天都要這樣走一下, 有助於身體的恢復。白錦繡就常扶著她出來, 在院子或者門口走一會兒路。
村裡的人現在都認識了她,雖然不再像她剛到那天那樣全跑過來圍觀,但除了住邊上的石頭母親和另幾個常來一起照顧聶母的婦人外,其餘人看見她,還是不大敢靠近。
白錦繡原本的計劃是他母親只要沒危險了, 她就立刻回廣州。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有所恢復,聽醫生的意思,接下來一段時間, 只要繼續吃藥, 注意休養,應該也就沒大問題的。自己可以走了。
她對那個人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半點也不想再扯上什麼關係,甚至不想聽他再多說一句話了。自從知道他不把和自己結婚的事告訴他母親的那一刻起,他只要一開口說話,她聽了就要生氣, 想一腳踹死他的衝動——她不想把自己給氣死。
但是現在,她卻又不是很想走了。
雖然她已決心和那個人就此一刀兩斷, 這是真的,她白錦繡沒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東西,但是他的母親和他不一樣。她人真的很好。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看著她的時候, 目光那麼慈和,還那麼地疼她,總是怕她累,不讓她做任何事,催她去休息。雖然是個鄉間婦人,一舉一動,斯文又端莊,總是讓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就沒了的娘親。
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自己要是現在走,醫生肯定也會回去。萬一醫生走了,她要是再有個復發,那就不好了。
於是白錦繡又繼續留了下來。雖然住的地方因為簡陋,以往的一些生活習慣,譬如洗澡如廁什麼都被迫改變,剛開始有點不便。但路上過來的時候在野地里都睡過,這又算什麼。她很快就適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