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載沉接過那個印有法國遊船公司標誌的裝了船票的輕飄飄的信封,快到客廳前時,抽出裡面的一張船票,看了一眼。
下周日的上午十點,皇后號遊船高級包廂,目的地法蘭西馬賽港。
只剩一周時間了。
他的視線在船票的日期上停頓了幾秒,隨即捏緊信封,走了進去。
他來到房間門外,見門開著,地上敞著一口大箱子,她在書桌前,整理著要帶走的畫冊、書籍等物,他的妻兄白鏡堂在她邊上央告:“繡繡,好妹妹,柳氏已經被兄嫂給接走了,往後我再不會和她有任何往來!我發誓!你看在大哥對你好的份上,你幫下忙。大哥真的知錯了!”
她翻著書,頭也沒抬:“大嫂對我也挺好。”
“繡繡,繡繡,大哥說真的。早上大哥又去張家接了。大哥還豁出臉找丈母娘認錯了,丈母娘都說沒什麼大事兒,叫她回家,她還是不回!見都不見我!”
“哎,我說大哥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現在我又沒勸大嫂離婚,只不過帶她出去玩幾天,散個心而已,你就這麼想不開?”
白錦繡惱了,轉向白鏡堂,兩道秀眉皺起。
“一年半載的,怎麼算也不是幾天啊!”白鏡堂見妹妹生氣了,不敢再大聲,小聲嘀咕。
“我不管,除非大嫂自己說不去!”
白錦繡心硬如鐵,任憑兄長怎麼說,還是一口拒絕,扭臉忽然看見聶載沉就站在門口,瞥了眼他手裡的封:“是船票嗎?說今天給我送過來的。”
聶載沉走進房間,點了點頭,將船票遞過去,卻被白鏡堂一把奪走,抖出裡面船票,見有三張,臉色微變,丟了下去,扭頭朝著聶載沉使了個眼色,自己走了出去。
聶載沉想裝作沒看見,奈何妻兄在門口咳嗽個不停,他沒辦法,只好跟了出去。才出了門,就被白鏡堂扯著帶到邊上的一間書房裡,關上門。
“大哥,什麼事?”
“載沉,這回你一定要幫大哥!你幫我想個法子,怎麼勸回你嫂子,讓她原諒我!”
聶載沉有點無奈:“大哥,這個我恐怕不行……”
“只要你肯幫我,你就一定行!我妹妹那樣的性子,你都能把她哄得好好的。你趕緊幫我想個辦法!我也不是一定不讓你嫂子出去散心,我是怕你嫂子跟我妹妹那麼久,萬一學成我妹妹那個樣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