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餐館基本上都要一點左右才開始提供午餐,我在露天咖啡館坐了好久才等到開飯。而且說真的,在這裡吃了兩餐之後,我已經深刻體會到,雖然飲食習慣不同,但人的味覺都應該是相同的,法國廚師的水平真不是瞎吹的。悠閒地吃完午餐之後,我又休息了一會兒,才往停車場走,打算繼續上路。
「姐!大姐!」
冷不防在這南法小鎮聽到熟悉的聲音,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幻聽……
「太好了!」陸子安這大個子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我只覺得像是一座大山壓境,驚得連連眨眼。
「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真是天意!」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頭疼。
撲克臉二哥從他身後冒出來,臉上還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有點猶豫。
「我們的車壞啦!」陸子安說,「租車公司說會派人來,但是要等四個小時,急死人了!」
「……」我頭疼得更厲害了。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去魯西永?」他繼續說。
「你怎麼知道……」我脫口而出。
「太好了!我二哥說來這裡的人下一站都是魯西永,所以我們正在想怎麼找人搭車呢,誰知道你就出現了!」
我看著大個子,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但是陸子安這傢伙也沒給我太多時間去考慮這問題,因為下一秒他已經興高采烈地去停車場的另一頭拿行李去了。
「二哥」卻沒有移動腳步,而是站在我面前,表情有點複雜,好像很不情願又無可奈何。
「謝謝!」他說。
事已至此,我已經騎虎難下,所以乾脆大方地回敬他一句:「我還以為你要告誡我,讓兩個陌生男人搭車是很不理智的舉動呢。」
二哥的臉明顯僵住了,嘴角抽動了一下,要說又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實在滑稽。我忽然不頭疼了,就為了看到他這麼尷尬的表情,勉強讓他們搭下車也值了!
三個人的行李塞不下,於是「二哥」同志帶著他的箱子坐在後排,陸子安則坐在我旁邊的副駕駛位上。
我從後視鏡里看了撲克臉一眼,放下手剎,一腳油門踩下去,不出所料地在他臉上看到了驚慌的表情。我一邊在心裡暗笑,一邊沿著山路往下開。下山走的是另一條路,在某個路口,紅底白字的路牌上清晰地標著「Roussillon」,我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心情,拐了彎。
繞了一陣之後,我一抬頭,霍然發現剛才經過的石城Godes就在我頭頂,那種壯觀的景象,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停車!」二哥忽然說。
我以為他要拍照,便在路邊的一個觀景點停下來,誰知道他下車後繞到我這邊來,拍了拍我的車窗:「下車。」
「幹什麼!」我錯愕地看著他,「旁邊有人的,我隨時可以喊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