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主宰不了世界。」二哥站在我身旁,山頂的大風把他身上的白襯衫吹得皺了,「有的人,連自己也主宰不了。」
子安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山頭拍照,這個性格活潑的大男孩只有在拿起相機的時候,才會顯示出他沉穩專注的一面。
我用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頭髮:「你跟子安感情很好。」
二哥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搭理我。
「他非常依賴你。」我繼續說。
「他還是個孩子。」二哥終於開口。
「不要因為你年紀比別人大,就隨便說別人是孩子。」我好像總是忍不住要跟他抬槓。
他終於轉過頭看著我,嘴角的微笑很刺眼:「你跟子安也差不多。」
說完,他轉身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我連忙跟上去:「我可能年紀是比你小,可我敢說,我經歷的,要比你經歷的多得多。」
「你經歷得比我多?」二哥忽然轉過身看著我,那種眼神,波瀾不驚,卻讓我不由得驚愕,「你對我了解多少?」
「我……」我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可我意識到我的話從某種程度上激怒了他。
「你有沒有試過十三歲離開你出生成長的土地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生活?你有沒有試過十六歲開始獨自一個人生活?你有沒有試過在異國他鄉試圖融入一個你一點也不喜歡的社會卻根本不被人接受?沒錯你從小沒有父親的確是很令人遺憾,也許你是經歷了很多,但不要以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個人在受苦受難,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很多人比你更辛苦但他們從來不抱怨一句。」
「……」
「我說你跟子安差不多的意思,」他看著我的眼睛,「是說你們都被父母寵壞了。」
說完,路魏明轉身繼續往上走。
我看著他白色的背影,在狂風中猶如一團漂浮著的白色火焰。我心裡忽然感到害怕,我非常害怕——怕他真的恨我。
下山後,在小鎮遺址里隨便買了些麵包水果和礦泉水,我們就上了車繼續出發。我和子安一言不發地坐在座位上吃午餐,子安是因為吃得認真,我卻是因為不安。
我從車窗的反光中偷偷打量正在開車的二哥,他的側臉依舊是那麼堅毅又無情。我回想他剛才說過的話,如果那都是真的,我想我終於可以理解他這冷漠又隱忍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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