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竟越想心越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著似的,怎麼逃也逃脫不了。
在這沉重的思慮中,我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依舊是噩夢連連。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看了一點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到中午了。我坐起身,覺得頭還是昏昏沉沉的,渾身都沒有力氣。
外面的天氣很好,陽光刺眼,我勉強站起身,走到陽台上,想看看外面,結果剛走到落地窗前,腿一軟,就跌坐了下去。
沒有二哥在旁邊救我,這一跤著實疼得我齜牙咧嘴。然後,二哥忽然就打開門沖了進來,一把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床上。
「沒事吧?」他的眼裡有一種讓我心驚的關切。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脫口道:「你怎麼知道……」
「我在陽台上……喝咖啡。」他的眼神有些閃爍,像是不想被別人看到破綻的樣子。
我點點頭,他的房間就在我隔壁,他在陽台上能看到我倒在落地窗前的情景,所以……他才能立刻出現吧?
我下意識地扯了扯薄被,蓋在身上,幾乎要我整個人埋在裡面。
二哥坐在床邊,似乎想說什麼,但我立刻打斷了他:
「我頭有點暈,還想再睡一會兒。」
「……」他沉默地看了看我,眼裡閃過一種稍縱即逝的落寞。
他點點頭,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吧,餓的話就跟我說。」
我躺下來,用被子蒙住自己。我聽到他向房門走去的腳步聲,然後,那腳步聲又停了。我聽到他說:
「Marie早上打過電話來,說爸爸正在來這裡的路上。」
「?」我倏地扯下蓋在頭頂的薄被,看著他,「爸爸?」
他點頭。
「爸爸來這裡?」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來……幹什麼?」
「我也不清楚,Marie沒有說。」
我垂下眼睛,點了點頭,重又蒙上被子。
他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終又消失在房門口。
我沒有睡著,我只是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想心事。我忽然好想衝出去買機票,恨不得立刻帶著所有行李奔向機場。可我知道,現實是,我不能這麼做。
到了下午,原本陽光明媚的天空忽然變得陰沉起來,沒過多久,竟下起絲絲小雨來。
我的眼皮一直不停地在跳,心也跟著惴惴不安起來,我又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似乎一場始料未及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傍晚時分,我起床洗了個澡,在熱水的沖刷之下,我似乎恢復了一點精神。換了衣服下樓去,我已經飢腸轆轆了。可是樓下一個人也沒有,我在廚房轉了一圈,找到一些麵包圈和乳酪蛋糕,隨便塞了一些進肚子裡,終於不再餓得讓人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