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央嚇壞了,在電話那頭不斷地喊我的名字,我卻只是捂著嘴哭。
最後,我哭著對電話那頭的他說:「你來好不好,你來這裡好不好……」
賀央愣了一秒鐘,立刻說:「好!我明天就來!你在哪裡?」
☆、八(中)
草草對付過晚餐後,所有人都沒有離開餐桌,大家都滿懷心事的樣子,連一向樂天的子安都緊緊地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魏明,你上去看看你爸爸,就算他沒醒,你陪在他身邊他應該會高興的。」魏夢說。
二哥點了點頭,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子安立刻跟了上去。
Emilio摟著魏夢的肩膀,吻了她一下,兩人說了些什麼,然後他也離開了。
其實我很怕,我怕他們叫我跟二哥一起去陪爸爸,我不想看到他那個樣子,我怕我會失控。
可魏夢似乎一點也沒有要我上去的意思,而是開始慢慢地清理餐桌,還問我是不是要再吃點別的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吃……」我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放在身前,「但是,能給我一杯酒嗎?什麼都好……」
魏夢看著我的眼睛,露出一絲和藹的微笑,然後點頭。
不一會兒,她拿來兩隻高腳酒杯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給兩隻杯底倒了淺淺的一層,遞了一隻給我。我接過來,仰頭一口就喝光了,又把酒杯遞還給她。
她一言不發地又倒了一點進去,放在我面前。這一次,我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你還愛他嗎?」我忽然問。
魏夢像是一點也不吃驚,微微一笑,開口道:「愛,有很多種定義。如果你是問我還有沒有像愛一個男人、一個丈夫那樣去愛他,我的答案是:沒有。」
「……」
「可是如果你問我,是不是像愛一個『人』那樣愛他,我想那是有的。他畢竟是我兒子的父親,我們曾是一家人。」
「你不恨他嗎,」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到底是在問誰,「他曾經……傷害過你。」
「我恨過,」魏夢喝了一口紅酒,「可是恨一個人,就跟愛一個人一樣,也不太好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