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便又湊過來吻我。這一次,他的吻不像剛才那麼輕柔,而是霸道地、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我的手腕被他緊緊地抓著,抓得我生疼,但我還是用盡力氣推開他。
在我推開他的一瞬,我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種錯愕,然後,他原本混沌的眼神終於變得清醒起來。
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起身離開。
他從背後拉了我一下,被我狠狠甩開,然後我便逃也似地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
我倒在床上,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悲傷、懊惱、委屈一股腦兒地向我湧來。我覺得我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一種難以負荷的程度,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旦發生了什麼,我就會全盤崩潰。
帶著各種情緒,我輾轉反側,直到天開始亮了,我才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
☆、八(下)
路天光的雙眼緊緊地閉著,皺起的眉頭訴說著他的痛苦。我看著他,覺得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楸著似的。但,也許是已經經歷過這樣一種生離死別,又或者,我與他之間的感情確實不夠深厚,此時的我,只覺得悲傷,而沒有絕望。
二哥在床的另一側看著他的父親,雙眼通紅。我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於是轉身悄悄地走了出去。
「西永……」二哥跟在我身後走出來,在走廊上叫住我。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過身看著他。
他不自然地低下頭,像是在掙扎著:「我……我想跟你說,對不起,我……」
我側過頭去沒有看他,而是看著走廊上的那面鏡子。
他見我不答話,像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是怔怔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我出去走走。」說完,我轉身下樓去。
我百無聊賴,誰也不想見,便獨自走到院子裡。這院子很大,連著山坡,看不到邊界。今天依舊是陰天,空氣中的氣壓低得人喘不過氣來,好像就要下一場大雨,卻遲遲沒有實現。我走出院子,走到主路上,沿著山坡往下走。此時正是午後三、四點,路上一個人也沒有。
我慢慢地散步,回想這一個月以來的種種,覺得自己的人生像是又進入了另一個階段。我找到了我的親生父親,然後,我又再將失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