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抓了抓剛洗過的濕漉漉的頭髮,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
「我二伯可能會開玩笑也會惡作劇,但是……但是他真的不壞!還有二哥,二哥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子安,」我打斷他,「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就算他們是天大的好人,他們還是傷害過我。」
「……」大個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對不起,姐姐。」
「這跟你沒有關係,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跟我道歉。」
「哦……」
我吁了一口氣,想把話題轉開:「子安,你最近還好嗎?」
「還好啦。」
「你是不是馬上就要畢業了?」
「還有一年吧。」
「有沒有想過畢業了要做什麼工作?」
電話那頭的他,卻忽然不想再敷衍我了:「你不問問二哥的近況嗎?」
「我……」
我想問的。可是,如果要問的話,也許就不是一句兩句,也不是幾個問題而已。
「他還好啦,」子安自說自話起來,「二伯的事情安頓好之後,他就回巴塞隆納了,還是在原來的那個地方上班,沒什麼變化。」
「是嗎,」我在心裡鬆了口氣,「那就好。他應該……沒那麼難過了吧。」
「時間會治癒一切的。」
從子安嘴裡聽到這樣一句話,讓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再說他本來就是一個自控力超強的人。」他又說。
我苦笑,拿起手邊剛開的汽水罐頭,仰頭喝起來:「也許吧……」
「姐姐,二哥是不是喜歡你?」
「噗!」可樂噴在我新換的奶白色床罩上,讓我抓狂。
「子安……你……」我顧不得一身狼狽,只想快點結束這個讓人坐立不安的話題,「你不要亂說!二哥跟我……我們怎麼可能……」
我心急火燎,又百口莫辯,最後只得撒潑地吼他:「你知道個屁啊……」
「嗯,你們兩個到底怎樣,我是不太清楚啦。」電話那頭的他,卻忽然變得淡定起來。
「……」
「我只知道,在馬德里的那個傍晚,二哥回來看到你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臉都綠了。」
☆、九(下)
「我……我……」我愣了半天,硬是答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