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為什麼就要越活越複雜,為什麼就不能簡單地、一心一意地去實現承諾呢?
我獨自開車回家,腦袋裡反反覆覆、轉來轉去想的都是剛才子安的那些話。
二哥很早就來了?可為什麼沒有回老家過除夕?為什麼騙我說飛機延誤了?他去參加了什麼展覽?難道就是我去當翻譯的那個嗎?可是……我為什麼沒有看到他?
這一連串的問題,好像很複雜,好像又很簡單。
我不想再想下去,因為覺得頭很疼。
我回到家,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坐在電腦前,繼續翻譯稿子,好像唯有這樣,我才能靜下心來,踏踏實實地面對生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按門鈴。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十一點了,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按我的門鈴?
從貓眼裡望出去,是賀央那張無精打采的臉。
我打開門,嘆了口氣:「你真的確定你沒有愛上我?要不然你為什麼每天都要來找我?」
賀央翻了個白眼,推開我進了門:「別跟我抬槓,我心裡煩著呢。」
他徑直走到冰箱前,打開門,拿了一瓶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啤酒,打開後仰頭喝了起來。
我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關上門:「又怎麼了,賀家少爺?」
「我跟他吵架了。」
「誰?」
「我爸!」
「……為什麼?」
「很多事,」他聳肩,「主要還是怪我把醜事捅破了。」
「……」
「對不起,」賀央發現自己失言了,「我不是說你是醜事,我是說他跟你媽……嗯……我也不是說……」
「沒事,」我尷尬地笑了笑,「你說的是事實。」
賀央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繼續喝他的啤酒。
我走過去從他手裡奪過瓶子:「別喝了,對胃不好。」
他有點泄氣,沒有反駁我。
我放下啤酒瓶,把他推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然後我自己坐在沙發的另一邊:「跟我說說他是怎麼樣的人。」
「誰?」
我簡直想抽他:「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