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海,他在巴塞隆納。我有我的生活,他有他的工作。我們的確是因為這世上最奇妙的緣分才走到了一起,可這世上還有一種會把人分開的離別,那不是生離死別,只是我在這裡而你在那裡。
我遠遠地望著那座山頭,心裡既有甜蜜,也有擔憂。
就在我想得出神的時候,放在枕邊的手機響起,我不情願地踱過去,猜想可能是賀央打來的。
「餵?」二哥的聲音,充滿磁性。
「!」我瞪大眼睛,吃了一驚。
「怎麼了,不說話。」
「沒什麼……」我走到陽台上,望著土黃色的莊園,「沒想到是你打來的。」
「沒吵醒你嗎。」
「沒有,」我微微一笑,「不過我也才醒沒多久。」
「是嗎……我昨晚沒睡好。」
「啊……」我詫異。
電話那頭的他,用一種溫暖的聲音說:「等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二哥很快就開車來接我,在這樣一個陽光濃烈的清晨,我們開著車駛向另一座山頭。
我知道,那裡有路天光的墓。
下了車,我的心情不禁有些惆悵,也許老天也感受到了,原本濃烈的陽光被擋在厚厚的白雲裡面。
二哥帶了一束花,應該是在園子裡摘的,山頂的風很大,把他身上那件有些寬大的藍色棉布襯衫吹皺了。他迎著風,拉著我的手,往墓園的一角走去。
也許因為太早的關係,又或者,這裡根本也沒葬幾個人,除了我們之外,一位訪客也沒有。他握得很緊,讓我不禁想起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他獨自坐在黑夜裡默默哭泣的那個晚上……於是我也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我們在一塊灰色的石碑前停下,我垂下眼睛,細細地看著上面的碑文。那刻了三排字:
紀念敬愛的父親
路天光
子魏明。
「很醜是嗎,」二哥放開我的手,輕輕把花束放在地上,「是我刻的。」
「不,」我鼻子有點酸,「你爸爸一定覺得很漂亮。」
他苦笑了一下:「謝謝。」
「爸,」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開口道,「西永來看你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不是他的女兒,所以我不能像以前那樣叫他「爸爸」,可是除了這兩個字,我又無法給他別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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