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機飛行員猶豫了一瞬，又想到正全力展開的防禦屏障，動作稍頓。
再等等，等防禦屏障徹底支撐不住、快要破碎的時候再動手，應該還能再拖一點時間。
這麼想著，一號機飛行員默默做好了覺悟，放棄一切徒勞的閃避，只平穩地朝既定的方向前進。
而他身後不遠處，葉辰渢對此似乎並不意外。
他眼裡的笑意不知何時散去了，只剩下淡漠的冷意，像一片複雜深邃的星空。
隨後，葉辰渢平靜地目視前方，調整好位置，猛然加速——機身上的垂直尾翼宛如鋒利的刀片，在一號機右側的發動機處精準划過。
伴隨著煙霧和金屬碎裂的聲響，一號機瞬間失去平衡。
而葉辰渢並沒有就此收手，一個利落的翻滾動作之後，精神力武器瞄準、鎖定，趁著因為失去平衡而露出罅隙的一瞬間，徑直撕裂了本該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
整個過程只在瞬息之間，一號機飛行員甚至沒能按下早就設置好的飛彈發射按鍵，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
目睹了屏幕上的回傳影像，指揮室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巴倫支海手術刀？」一道帶著遲疑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可那分明已經是遙遠到只在歷史書中見過的操作，竟然會在這個習慣於超視距作戰的時代忽然重現？
而且，縱觀全局，這似乎還真是當時情況下，最迅捷有效、最能瞬間制敵的選擇。
屏幕上收到了來自葉辰渢的通訊請求，江明櫟瞬間接通：「怎麼樣？」
「快沒油了，過會兒接應一下。」葉辰渢又恢復了漫不經心的狀態。
「『過會兒』？你還想幹什麼？」江明櫟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剛剛的「碰撞」雖然是有意為之，但對方的最新機型可不是紙糊的，就算操作得再完美，葉辰渢的垂直尾翼也不可能不受損。
「說好了一個都不放跑的，」葉辰渢笑了下，「沒事，這個好對付，耽誤不了。」
江明櫟：「……」
雖然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聽起來真的很囂張。
果然，「好對付」的二號機飛行員早在看到剛剛的場景時，就已經陷
入了茫然，此時毫無威脅性。
葉辰渢也不耽誤，隔著遠遠的距離，幾發精神攻擊信手拈來，將對方所有可能的躲閃軌跡都預判在內。
隨後，在重新恢復平靜的晴空中悠閒返航。
——
「這回敵軍可算是被你秀翻了。」
晚上，處理完了後續的瑣事，江明櫟感慨道：「以這心理陰影面積，我看他們以後只要見到聯盟空軍里出現Y-22機型，心臟都要顫抖一下。」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葉辰渢笑了笑，也不謙虛。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明說？」江明櫟一副難頂的表情，「搞得他們剛開始一直嚷嚷著要派支援。」
「我要是說了，他們會更接受不了吧？」葉辰渢說。
江明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