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待著,漫不經心地在網上瀏覽些奇聞軼事。
「今年論壇里的氣氛好沉悶。」陳奚澤忽然嘆道。
「嗯。」時昕晏輕聲應道。
雖然她並沒有逛論壇的習慣,但聯想到前幾天的小儀式……短時間內,校園論壇里緩不過來也正常。
「……」
不想在跨年的夜裡被消沉的情緒感染,陳奚澤長嘆一聲,索性退出了論壇。
窗外,月明星稀,空蕩蕩的校園裡,別有一番寂寥的意味。
「要不,我們出去逛逛吧?」陳奚澤忽然提議。
時昕晏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疑惑道:「出去?」
「啊,不是去校外啦,」陳奚澤連忙解釋,「就是覺得待在房間裡好悶,想隨便走走。」
陳奚澤雖然看似熱情開朗,但其實也很善於獨處。
這種突然的「陪伴」請求,讓時昕晏稍稍有些意外。
可能雖然面上不說,但心裡也對身份牌的事情有些感觸吧。
——
「你說,在戰場上犧牲的人,最後心裡會在想些什麼?」
路燈下,陳奚澤微微抬頭,看向天際。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時昕晏想了想道:「也許會有點遺憾吧。」
「因為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嗎?」陳奚澤問。
「因為知道自己回不來了。」時昕晏說。
「……」
陳奚澤緩緩垂眸,不知想到了些什麼,眼裡情緒難辨。
一片寂靜,見她似乎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時昕晏忽然問道:「你講座的那天,去哪了?」
陳奚澤腳步微微一頓,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明明嘴邊有無數藉口,但最後她一個都沒有用:「不太喜歡那樣的環境,所以悄悄溜掉了。」
「對了,我聽說,那天沈哲涵找你說了些什麼?」陳奚澤故作自然,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嗯,」時昕晏也不隱瞞,「他決定以後去東原戰區。」
「……」
陳奚澤目光微動,移開了視線:「那邊不是什麼好去處吧?」
時昕晏忽然笑了起來:「我發現,對於這個問題,大家的看法分歧很大。」
「誒?」陳奚澤面露不解。
「有人覺得中心區複雜崎嶇,也有人覺得,那裡的路更順遂。」時昕晏眼裡帶著笑意,淡淡說道。
話音一頓,時昕晏提問:「你覺得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分歧?」
「……」
陳奚澤皺眉思索,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因為前者在回望過去,而後者在凝視未來。」時昕晏抬眸,星光落在她眼中,格外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