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昕晏靜靜站在一旁,而她身邊,竟還有一個意外的人。
「我記得後方科研基地是有保密協議的,輕易不能外出,你怎麼來了?」葉辰渢在幾米之外站定。
「報備過了。」安怡謙神色很淡,也沒有閒聊的打算。
抬眸與葉辰渢對視,她直截了當地開口:「你沒有什麼東西要帶給我嗎?」
「……」
沉默了良久,葉辰渢才答道:「沒有。」
安怡謙的目光顫動了一下,本能地移開視線:「也是,溫壓彈……應該也剩不下什麼。」
「他其實,並不想讓你知道。」葉辰渢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淡。
一旁的時昕晏不由地皺了下眉頭。
安怡謙卻似乎沒有察覺到,或者說根本無暇在意。
她半張臉被長發遮擋,看不見表情,嘲弄似的笑了一下:「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是要有多遲鈍,才會察覺不到那些笨拙的遮掩?
什麼瑣碎趣事都忍不住找她分享,沒話找話被懟之後還下次繼續。
可為什麼忽然之間,就沒有「下次」了呢?
又是一陣微風吹過,樹枝上掛著的許願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安怡謙咬著下唇,想起前幾天,江明櫟帶著別人的身份牌回到學校,和她分享說,在後山腳下看到了許願樹,可惜沒找到筆,只好先掛了一個空簽上去,以後有機會再補。
她抬頭望去,那個空簽笨拙地「藏」在最密集的地方,風一吹就嘩啦作響,欲蓋彌彰。
淚水忽地沿著臉頰滑落,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落淚。
「我回去了。」安怡謙勉強穩住聲線,不讓自己太過狼狽。
微微一頓後,又補道:「下次見。」
或許只有在真正失去之後,才會意識到,對於他們而言,對於這個時代而言……
訣別或分離,不過只是尋常的事情。*
——
安怡謙走後,樹下只剩他們兩人。
葉辰渢避開她的目光,朝樹下走了幾步,仿佛只是想看清那些許願簽上的字。
一片沉寂,時昕晏能感受到他榮光之下的悲傷。
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平靜或是冷淡。
「你那天,掛斷了通訊。」時昕晏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葉辰渢動作微微一頓:「當時有些混亂,後來……」
後來也不是沒想過回撥,但幾次打開通訊錄,都停在了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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