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也的確是因為對自己的狀態沒有十足的把握，才把進攻的部分完全交給了時昕晏。
「被你看穿了啊，」葉辰渢無奈坦白，「大概是從半年前開始的吧。」
半年前……二月份？
想起那件他們都刻意不再提起的事，時昕晏微愣。
也是，雖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外一邊所吸引，但實際上那一次他也透支得很厲害。
「一直沒有緩解嗎？」時昕晏垂眸。
葉辰渢沒有回答。
「為什麼一直不說？」時昕晏似乎有些生氣。
如果不是這次被迫全力出手，他是不是還打算繼續瞞下去？
「那種時候說出來的話，影響不太好吧？」葉辰渢笑道。
當時聯盟的氣氛本就低沉，若是再加上這一條，只會平添焦慮和危機感。
時昕晏知道他的顧慮，但還是有點不高興：「那你也沒有必要連我也瞞著。」
「你說得對，」葉辰渢想了想，坦然示弱，「原諒我這一次，別生氣？」
「……」
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時昕晏有些無措。
葉辰渢見狀輕笑了一聲：「順便再抱一個？說不定能有緩解呢。」
時昕晏：「……」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這麼一打岔，好像氣也氣不起來了，時昕晏心情微妙，沒有抗拒他的動作。
得到默許，葉辰渢輕輕一扯，帶著她一起，跌坐在了轉椅上。
滾輪順著力度朝後旋轉，時昕晏猝不及防地重心不穩，被他抱了個滿懷。
「你……」
「噓，別說話，抱一會兒。」葉辰渢的聲音貼在耳畔，打斷了她想要起身的動作。
他似乎是真的有些累了，微闔著眼，清淺的呼吸落在頸側。
有點癢。
時昕晏想要調整姿勢，但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手邊沒有任何著力點。
察覺到她的動靜，葉辰渢把她抱得更緊：「好像真的有緩解。」
時昕晏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猶疑道：「是在騙我吧？」
「……」
葉辰渢無奈：「你警惕心這麼強的嗎？」
「可能因為面對的是你吧。」時昕晏也覺得好笑。
「沒騙你，」葉辰渢輕笑，「海浪聲，很舒緩。」
「……」
從來沒有想像過從聲音的角度來解讀精神力，但時昕晏自己每次沉浸時，都只會看見無邊無際的深海，寂寥而又空曠。
而他卻說……
「舒緩？」時昕晏有些意外，這個詞，似乎和深海的風格不太搭。
「想像一下，海邊、陽光、沙灘。」葉辰渢一邊說著，一邊調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