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委員長忽地笑了起來。
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連對善惡的堅守都丟棄了呢?
更不用說對勝利的執著,對和平的渴望。
「你說得對。」周委員長眼裡流露出幾分悵然。
——
沒過多久,何文歆收到了兩份整理好的資料。
一份是葉辰渢傳來的,說是沈哲涵和宋池欽這段時間挖掘出來的,魏平嶸的罪證。
另一份則是周委員長傳來的,時間跨度很久,不一定全都證據確鑿,有的只是指向性的線索和推測。
但兩者相加,足以讓魏平嶸萬劫不復。
何文歆沒有耽擱,直接開始了清算。
而與此同時,周委員長卻是一個人來到了時昕晏所在的地方。
時昕晏懶懶地看著他,一副被吵醒的不悅。
「這麼不耐煩看見我?」周委員長見狀不由好笑。
「因為你總喜歡糾結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時昕晏不客氣道。
周委員長似乎已經習慣了她這樣對自己說話,也不惱:「戰爭結束之後,你想做些什麼?」
時昕晏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關係沒好到可以一起暢聊未來的程度吧?」
周委員長:「……」
不過,說雖這麼說,時昕晏還是認真地想了想:「生活。」
這個回答……
周委員長眼裡多了幾分釋然。
「那就好好生活吧。」把那些年錯過的,都加倍地體驗回來。
「其實,你不必有虧欠感的。」時昕晏忽然道。
如果不是被帶去研究所,她們恐怕會更早地被中心區那些人察覺,情況如何也不好預測。
也不是贊同他的做法,只能說是陰差陽錯吧。
而且,她還是有工資的。
「沒想到竟然反過來被你開解了。」周委員長無奈一笑。
話音一頓,他眼裡露出了一抹奇異的笑意:「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時昕晏目光微微一動。
「數據我看過了。」周委員長留意著她的表情變化。
「理論上,想要在帝國核心基地造成那樣的毀滅性打擊,干擾器和屏蔽器一定都事先全部處於未啟動或者失效狀態。」
「這一點,你是如何做到的呢?」周委員長微微眯起眼,帶著點不同尋常的探究意味。
時昕晏心裡微微一沉。
這是她整段計劃中唯一一個,無法消除的破綻,沒想到會被他察覺,甚至當面點明。
「是葉辰渢想的辦法?」周委員長問。
時昕晏沒有回答。
安怡謙在升級程序中植入漏洞,為了不被帝國察覺,漏洞是全面覆蓋的,並沒有避開聯盟的設備。
這一點如果較真,是可以定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