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冲出去找到林少东。”她没好气说道。
汤成鑫脸色立刻冷下来,仿佛附上了一层冰,“找他干什么?”
“借电话啊!你又不借我!”她说的理直气壮,还外加了几分对他的不满,“顺便让他提前支付我这个月工资。可惜是在这里,没别的遗憾可以弥补……也许我能找到那个什么小涵的,给她两巴掌。最后找一块木板死死抱着,希望能够撑到救生艇到。”
“就这些?”
“还要干什么?”她反问说。
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说,“没什么,你也只能想出这么多了。本来还以为……你会临时要求将你的酬劳从游艇换成别的什么。”
韦唯恍然大悟,“对啊,要是今天死了,游艇就没了。汤成鑫,我没别的要求,也不想从你这里要钱。但万一真出事,你就吩咐一声你在大陆的人,朝阳区拆迁时别动用武力,把价格多提高一些。也许你不知道,拆迁这种事情经常很流氓。”
“我以为你会要求我不动那片地。”他慢悠悠的说。
韦唯脸上浮起一丝笑,“我还没有那么天真,即使不是你,也总会有别人买那块地。说要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撞傻了才会跟他说这种鬼话
已经过去很久,摇晃渐渐的趋向平息。
汤成鑫接了个电话,接完之后松开了手,对韦唯说,“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是小风小浪,你自己站稳一些就可以。刚刚正好被吹向我们打算停靠的港口方向,所以我们会提前上岸。”
韦唯终于完全放下心来,又听他说,“所以,你有什么话可以回去亲自跟你父母说,不用在电话里。”
在以为自己会死掉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家。
不管平时自己多爱顶嘴,在家任性,却在那个时候很想对父母说一句,我很想你们。
她望向汤成鑫,他已经重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还揉了揉手臂。
刚刚他一直紧紧抱住自己,只怕几个小时了。
手酸当然是正常情况,并且一直在用力。
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什么时候会这么好?
资本家想借此多压榨一番吗?
“等会儿先送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你。这个期间跟你父母沟通好。”他一边揉手臂,一边低声说道。
韦唯有点不习惯地对他说了一句,“刚刚谢谢你……这么勉为其难地抱着我。”
他冷笑了一声,懒得回头。
连谢谢都要带刺,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
“我只是不想自己女朋友再出现什么毁容事件。”他不在意的说着,眼睛低垂,只看着自己的手,“你头上刚刚撞肿了,看得人很心烦。我叫医生来,你记得要及时擦药,我不想你这样子出现在别人面前,很丢我的脸。”
韦唯顿时就觉得自己刚才那声谢谢应该丢进茅坑的,她是撞傻了才会跟他说这种鬼话。
“真是对不起了,我的头碍了你的眼!”她冷冷道,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试着碰一下,看看到底肿多大。
一碰上就疼得倒抽一口气,不过还好,没有撞破流血什么的。
要是真的破了相,他只怕会将自己立刻丢去整容,整不好不许出来。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刻薄
“别碰。”汤成鑫听到她疼得抽气的声音,猛地回头,“现在你身上的一切都不完全是你自己的,这一个月内,就是破了块皮我都要找你算账。”
韦唯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
还好,只是肿了,有点红。
仔细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有几分憔悴,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更没一点血色。
走出来之后,听到汤成鑫说,“医生很快就来,你现在要做的除了等,就是保护好你自己。”
她淡淡瞟了一眼那个人,说起话来真是毫无感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刻薄吧,哪怕是个陌生人也不至于看到旁边人受伤还出言刺激。
汤成鑫,真没看错你。
她走向窗子边,拉开帘子,看到外面一片漆黑,风吹得黑色海浪在旁边翻滚着,偶尔会有几道狰狞的闪电划出妖冶的线条,仿佛将天击碎了一般。
细密的雨丝吹打在窗子上,有无数道横着的雨痕,让外面的一切看得模模糊糊。
可怕的夜晚……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海上呆这么久了。
门铃声响了之后,她没有什么动作,直到汤成鑫喊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