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如此突兀,如此直截了當,頓時教蓮生呆在當地。柳染側頭看著她的模樣,苦笑一下:“你看,我說了你不會懂。”
“殺人?殺什麼人?”
柳染傲然揚起一條眉:“自然都是壞人。有些人惡貫滿盈,早就該死的,上天來不及懲治,我來替天行道。這等勾當,時時都是送命的危險,我不希望你牽扯其中。”
蓮生腦海中一團混亂,倉促間全然理不清晰。
她素來也知道柳染行跡詭秘,身手不凡,那日深巷中替她打退搶錢的惡賊,莫高窟塌陷時那頂染血的帷帽……原來,真的是一個殺手。
一個技藝超凡的畫師,為什麼會做殺手?
什麼叫壞人,他怎麼判定對方是壞人?
他仍是那樣諱莫如深,什麼都不肯對她多言。蓮生這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無奈,用力咬著自己手指:“都說了是送命危險,還不許我幫你。”
“你乖乖聽話,就是幫我。”柳染深深俯下身子,正對著蓮生的小臉,眸中隱約現出一絲難捺的溫柔:“柳染本來心如死灰,從不被瑣事困擾,自從遇到你……”
一陣橐橐靴聲,亂糟糟地自遠處湧來。
日色斜映下幾個高大人影快步行近,都穿著府衙的皂色鑲藍邊袍衫,手持棍棒,邊走邊左右掃視,竟是四個捕役。
柳染頓住語聲,微微眯起雙眼,一雙黑眸深處,凜然泛起一點寒光。
距離如此之近,蓮生將這細微的神情變化看得清清楚楚,心頭頓時一緊,手心都已出汗。
府衙捕役素有偵查捉拿嫌疑人等的職責,日常巡行街頭,兇悍得緊,一旦被他們盯上,毫無理由就可以鎖去府衙關押審問。蓮生行無過犯,自然毫不畏懼,但是柳染,他有命案在身……
蓮生心中呯呯劇跳,緊張地望向柳染,只見柳染緩緩轉身,並沒有看蓮生,只望了望巷外,還淡淡微笑一下。
“我們走吧。慢慢走出巷子,當他們不存在。”
蓮生的小臉微微發白,也跟著慢慢轉身,按照柳染說的,若無其事地邁開步子,走在柳染身後。小巷狹長,寂靜幽深,只聽得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前方是一條橫巷,蓮生忽聽柳染輕聲開言: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