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好了……”蓮生又想哭又想笑,用力拭去眼角淚花:“這奇花,真的……靈驗!……”
那夫人含淚俯下身子,與蓮生緊緊相擁。男子也緩緩開言,語聲中不自禁地有些輕顫:
“孩子,你受苦了。”
——————
遠遠地,數十丈之外的山坡上,柳染藏身一株老松背後,靜靜望著坡下的一切。
他跟著這三人一路行來,眼看著他們尋到奇花,候到花開,碩大的花朵映得周遭數丈之地光華絢爛。
花開花落,只在一瞬間。
而他的目光始終凝聚在蓮生身上,月色與花影交融下,他望見她無盡歡喜,一張小臉含悲帶笑,望見她揉著雙眼,感激又虔誠地跪在奇花前,望見她與那女子緊緊擁抱良久,三人並肩攜手,向著來路走回。
“行了吧,放心了吧。”身後的宿阿大用力擦拭著手中兩柄手戟,壓抑不住滿心的煩躁與厭惡:“她跟這夫婦很投緣,看起來完全自願,不會受什麼折磨。我們不能與那兩個陌生人照面,從這邊回去吧。”
柳染一言不發,背轉了身子,振衣向著鳴沙山方向行去。經歷這半夜奔波,一身泥水的衣衫已經干透,長發披在肩頭,直垂腰背,隨著步伐靜靜飄拂,與衣袂一起迎風捲動,如一道道波濤起伏不息。
“主公,無論你怎樣訓斥,我也要冒死再說一遍……”宿阿大牽著黑馬跟在後面,恨恨開言:“你為這女子,付出太多,沉溺太深,再不及時退步抽身,必將害了你們兩人……”
無論他怎樣反覆念叨,柳染只是不應。沒多久已然行到鳴沙山腳,那被雨水和著泥沙衝出的溝壑已經變淺變窄了許多,但仍然難以涉渡,一眼望去水流湍急,大小石塊奔騰而下,仍是相當兇險。
“……這樣的水流你膽敢涉渡!”宿阿大的語聲已經變得沙啞:“馬匹躍不過來,你竟然跳水涉渡,有沒有顧念自己的性命,顧念我們的大事?有沒有想過一旦被石頭砸中,血肉之軀要如何抵受,一旦被捲入漩渦,誰來得及救你?”
“一切平安,無須廢話。”柳染不疾不徐地沿著溝邊行走,找尋合適的渡河地:“一個無辜女子要被押去做營妓,我豈能坐視不理。”
“說得事不關己一般,騙得了誰?她差點被押去做營妓,還不是因為你!”宿阿大陡然拔高了聲音:“都是因為你不聽良言,與她藕斷絲連,才險些害死了她!”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