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城中情勢不妙,歸雁里一帶忽然冒出許多病患,全身骨節僵痛,上吐下瀉,症狀都是一樣,用藥不見緩和。辛不離擔心是瘟疫苗頭,已經稟報尚書省儘快控制,蓮生與白妙都在幫他試製避瘟散,發放給病患服用。
“我配的那劑‘清瘟敗毒飲’,是煮石膏為湯,下生地、黃連、黃芩、丹皮、梔子、甘草、竹葉。”白妙雙頰暈紅,挽著蓮生手臂,細細數說:“但是辛郎君做了些增減,又添了玄參、犀角、連翹、芍藥、知母、桔梗幾味,療效果然好得多。”
蓮生連連點頭:“還是姊姊通曉藥道,我始終只懂得一點香。我制的那款避瘟香只能暫時緩解一點痛楚,卻不能根治病情。”
“能為百姓做些實在的事情,比制香更加開心。”白妙的面頰越來越紅,語聲越來越低:“你那不離兄長,人真的是好,大方又守禮,學識淵博令人敬服。”
“是呀是呀,能救濟百姓才是真開心。不過香品也是可以濟世的,我義母說摩訶波樓沙花可以驅邪清瘟,我等著再下一場雨,催開奇花,收集奇香來製藥……”
“他都沒有上過學塾,如何修得這樣一手神妙醫術?”白妙自顧自地接著自己的話頭說下去:“我雖是出身草藥世家,都及不上他一點半點。聽他談醫論藥,真是人生至大樂事。可惜他……性子實在太內向了點,若你不在,他根本不與我說話。”
“他呀,就是學醫的時候比較長精神。你都不知道他是怎樣求學的,有時間我詳細給你講,”說起不離哥哥的求學故事,蓮生頓時笑逐顏開:
“為了聽人傳一個方子,在荒野里迷路差點回不了家。試用自己配的藥劑,結果昏睡三天不醒。拿老鼠學針灸,結果被鄉親們以為行巫術……太多啦,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講講講。”白妙雙眼燦燦發光,輕輕搖了搖蓮生手臂:“我……愛聽。”
蓮生卻忽然住了口,愣愣望著前方不再出聲。
白妙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已經人跡蕭條的香市大門外,甘露大街街口,列著一隊兵馬,衣甲鮮明,氣勢雄壯,竟是許久不見的皇子儀衛。
眾多軍士簇擁下一匹高頭駿馬當先,遍體青花,鞍韉轡頭鑲金嵌寶,馬上騎坐的,是一個戎裝少年。
他一直在望著香市門口,驀然間望見蓮生出來,臉上頓時綻開一朵碩大笑容,翻身下馬,立在鞍邊。
束髮金冠閃亮,朱袍金甲生輝。身形英挺,姿容耀目,一雙湛亮黑眸凝視蓮生身影,縱使隔得如此之遠都能看見眸中喜悅的笑意。
“李……李重耳!”
蓮生尖叫一聲,瞬間所有熱血都衝上腦海,顧不上身邊的白妙,顧不上面前莊嚴肅穆的儀衛兵馬,顧不上周圍來來往往的圍觀人群,提起裙腳向那少年狂奔而去:“李重耳!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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