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風已經寒涼,郡守府衙卻是一片火熱。
李重耳坐鎮中堂,指揮將士修築工事、整飭軍備、全力守城。眾將暗中都以賀朝宗為三軍靈魂所在、軍民仰賴的靠山,此時見他病倒,由這少年獨挑重擔,不免各自揣了各自的心機。卻不料李重耳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猶勝老將,升堂第一件事,便是斬了幾員違反軍法十七禁的犯將。
“殿下,那副都統靳全孝乃是卑職的堂兄,他莽撞無知,誤犯軍法,實非有意為之,還望殿下開恩……”慶陽郡守靳全忠慌張萬狀,連聲向李重耳哀求:“求殿下看在他從軍多年的份上,容他戴罪立功……”
“從軍多年,更應知道軍法嚴厲,令出必行。”李重耳面色如鐵:“‘散播怨謗,動搖軍心’乃是第十五禁明文規定的大罪,你弟兄二人不知道麼?靳全孝多次慫恿將士棄城逃走,說什麼此戰必輸,不如早早求和,你為何不加懲處?”
靳全忠額頭全是冷汗,一聲不能應答。李重耳炯炯掃視他的面龐,神情中有幾分悲憫之意,更多的是厭憎與堅決:
“既是骨肉,更應嚴加管教。‘賞不逾日,罰不還面,不維其人’,豈能例外。你們弟兄皆受朝廷俸祿,就應忠心報國,保得一方水土平安,你捫心自問,做到了嗎?望你以他為戒,惕醒精神專心守城,若被我抓到你的把柄,當心連你一起問罪!”
“……是,卑職……不敢……”
烈烈朔風中,轅門外三聲炮響,靳全孝與幾名犯將的頭顱高高掛起在旗杆上示眾。
賞罰分明,令出必行,軍心一片整肅,已經不再是大軍初入城時瀕臨崩潰的慘況。
若果真如賀朝宗預計,如此堅守一月,圍困自然得解,來年整飭軍情,奮發再戰,未見得不能勇克強敵收復失地……
“姬先生,快走啊,你要幹什麼?”
隴安城大街上,巡城隊伍中的蓮生向身邊的姬廣陵呼喚。
姬廣陵停在一條巷邊,雙眼直直地望著巷內,任蓮生怎樣喊他,都呆立不動。
他們跟著李重耳一起巡城,如果發現異狀,自然要多加矚目,然而那巷內冷冷清清,分明是連個人影都沒有。
連日在統帥帳中聽差,蓮生已經大略知曉了這位白衣將軍的來歷,對他那慘痛經歷,當然抱著同情,然而此君乃是戴罪從軍,對他到底有沒有通敵賣國這一點,連李重耳與賀朝宗都不能確認。此時忽見他表現異常,隊伍前列的李重耳也警惕地回過頭來。
“姬先生?姬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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