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也沒什麼招數,那廝以槍-刺我,被我倒刺回去啦。”
如此激烈無匹的一戰,被她說得這樣輕描淡寫,恍若踩死只螞蟻般簡單。那赫連虎頭的大槍-刺入蓮生肩頭,人人得見,如此重傷,怎樣還能在那二馬錯蹬的一瞬間,倒刺回去?……饒是段崑崙自詡悍勇,此際也不由得五體投地,挺身扛起蓮生,在眾人簇擁下,高吼著飛奔而去:
“讓開讓開,小英雄……不不,大英雄回營啦!”
李重耳立在牆頭,微笑著目送眾人跑遠,回頭凝望侍立背後的姬廣陵,黑眸中泛出一點異常明亮的光芒。
“姬先生,我有個破敵的好主意。”
姬廣陵神色一動,顯然有些不好的預感:“願聞其詳。”
“我想趁著夏軍挫敗,軍心散亂,今夜偷襲敵營,攻他個措手不及。”
“使不得,殿下。夏軍今日遭遇大敗,夜裡必當嚴加防守才是,此時偷襲,必中圈套。倒是我軍贏得意外,全城一片歡騰,防守容易鬆懈,是敵軍偷襲的大好時機。我已著人嚴查城門各處,加強巡哨,防止夏軍趁夜……”
“防衛自當嚴謹,但也須有破敵的膽氣。”漸漸降臨的暮色中,李重耳遙望著城下夏軍大營的點點燈火,眉宇間充滿了興奮與豪情:
“我聽裴太尉說,當年澹臺詠只帶二百軍士夜襲敵營,親斬主帥於案下,引得敵軍大亂,十萬大軍潰於一朝,那是何等的雄壯,何等的威風?我大涼這些年來,就是欠缺這樣一場鼓舞軍心的勝仗。適才一戰你也見了,夏軍所謂猛將,不過如此,赫連虎頭一死,諒他軍中也無人了。我給他一點薄面,多帶些人馬,領五百人前去襲營就是。”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姬廣陵只是搖頭:“軍情瞬息萬變,豈能一概而論。今日一戰,依我看來,贏得頗為僥倖,只靠那小郎自己勇武過人而已,並不是我軍實力真的勝過夏軍。貿然出襲,兇險至極,若是大將軍此時清醒無恙,他定然不准。”
“就是因為大將軍身染重病,本王才更想速戰速決!”
賀朝宗這幾日病勢沉重,竟發起熱來,李重耳親自到榻前探望,端湯送藥,小心問候,賀朝宗昏昏沉沉,只是不應。隴安的疾醫惶恐稟告:“大將軍年事已高,病症又重,我等診治不了,要不要送大將軍回敦煌?”
李重耳也急了:“這樣送走我怎能放心?大將軍是為給本王監軍才挺身出戰。馬上傳召敦煌太醫前來診治!”
“隴安路途遙遠,就算遣金字牌急腳令來回,也只怕趕不及……”
李重耳思忖片刻,昂然號令:“遣發金字牌急腳令,召太醫前來,我們這邊速戰速決,本王親自護送大將軍回朝,在路上會合太醫,為大將軍診治!”
“豈能如此速戰速決?”城頭上的姬廣陵,聞聽此言,不禁臉都白了:“那赫連阿利是通曉兵法的名將,必然有所防備,殿下如此貿然出戰,一旦失利,教我三軍置身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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