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聖上嘉賞!”
李重霄與李重耳各自拜謝賞賜,一飲而盡。兩個朱袍少年,都是一般地高大英俊,一個金髮金眸,顧盼生輝;一個黑髮黑眸,亦是雄姿英發,眉宇中卻帶了一絲不同與往日的沉鬱之意。
“三弟,五弟,來,為兄再敬一杯。”恆王李重盛高舉耳杯,不停向兩個弟弟敬酒:“兩位賢弟立下大功,為兄也要甘拜下風了。呵呵,但願眼中心中,還有為兄一席之地!”
宣王李重霄一貫地冷傲,舉杯飲酒的姿態中都帶著凜凜傲氣,一雙金褐色的眼眸緊盯著李重盛,口唇只在杯邊微微一沾,李重盛竟也不敢再勸。唯有李重耳對兄長一向恭謹,認真地將一杯杯的酒都飲了。
肅王李重華雙手捧杯,高舉齊眉,虔誠地敬給李重耳:
“五弟,上次隴安大捷,為兄還沒有機會謝過五弟。夏國凌虐大涼多年,為兄身上更是背負血仇,只恨我手無縛雞之力,無力報仇雪恥。五弟在隴安大破夏軍,令為兄胸懷一暢,盡飲此杯,聊表寸心。”
“四兄,你身子弱,莫要飲猛了,小弟盡了罷。”
“不不不,阿兄也要盡的。”李重華決然仰頭,將杯中酒全部傾入口中,白皙的面孔,頓時泛起一陣潮紅。
“阿兄!阿兄最厲害了!下次打仗要帶著我呀!”寧王李重光也忙不迭地擠上前,抱住李重耳的腰。李重耳最寵愛這個幼弟,當即蹲下來摸摸他的頭:“帶你,帶你,抱著你在馬上打!”
“接連幾戰告捷,我大涼威震四方。”李信胸懷大暢,帶著幾分酒意,舉杯笑道:“阿三阿五都不過弱冠年紀,初次出征就有如此圓滿的戰績,想當年驃騎大將軍霍去病十九歲征西,大破匈奴,也不過如此了吧?朕要好好賞你們,重重賞!”
李重霄當即振衣拜謝,朗聲道:“謝聖上恩典,臣不敢與前代大英雄比肩。這次鞠宿海大捷,還是靠聖上洪福,護佑三軍,才獲全勝。聖上威名所及之處,自然妖孽橫掃,四海賓服,臣與統帥鄭將軍只是仰仗天威,怎敢求賞?只願天佑大涼,聖體千秋萬歲,自然國泰民安!”
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面面俱到,不僅座中的生母乞伏氏暗自歡欣,連皇后莊氏、貴嬪陰鳳儀等家眷都微笑點頭。李信龍顏更悅,大笑道:“好孩子,虧你有這片心。賞還是要賞的,烏孫一戰俘獲的人財物,全都賞賜與你,祭廟大典你隨我檻內上祭。”
李重霄素來冷如冰霜的面孔上,終於也泛起一絲狂喜。
人財物的賞賜,那都是次要。最後這一句,才是天大的恩典。
大勝歸來必然告祭宗廟,歷來能進入檻內上祭的唯有皇帝與太子。太子李重茂夭折以來,太廟檻內始終只有聖上一人的拜褥,連二兄李重盛也從沒資格踏入過。這般重賞,史無前例,意味何等深長。
當即依照慣例,二次辭謝不准,方重新拜倒,叩首三番:“謝聖上隆恩!”
李信點頭微笑,轉向五子李重耳:“你呢,阿五,想要什麼賞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