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陵頻伽跪倒在地,雙手合住寶珠,緊緊按在胸前。
“放心,雲卿。我必不負你。”
煙波浩渺的大湖,微微起了漣漪。迦陵頻伽帶淚的目光,遙遙向天邊望去,只見湖色天光,連成一片,月光依然明澈,而藏藍天穹中,隱隱有勁風襲來,重重雲氣,正向敦煌漫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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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盛放的檉柳啊,是我愛慕你的模樣,
屹立千年的胡楊啊,是我想念你的心腸。
黃沙吹盡所有的雨滴,吹不盡我對你的思憶,
戈壁每一粒的砂石啊,都是我追尋你的足跡。”
柔膩如羊脂一樣的歌聲,宛轉鑽入毛孔深處,直聽得整個人都飄蕩在軟糯雲朵里,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方。
更殺人的還有伴隨這歌聲的熱舞……
要描寫一段舞蹈,那字字句句,全是瘋子進江不允許描述的部位。瘋子進江已經完全瘋了,一刻不停地高喊:
“這裡不准!這裡要封!快給我刪掉!”
……一刻不停地旋轉搖擺,看得人恨不得把一雙眼都嵌在裡面。
“好!好!賞錢加倍,再加兩匹細絹!”
李重盛痴迷地拍著雙手,左右屬下連忙將更多賞賜搬到案前。
廳中旋舞的史琉璃,面紗之後的漆黑眼眸盛滿笑意,腰胯款送,盈盈向前,貼近李重盛身側,李重盛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她也毫不閃避,反而唱得更甜,舞得更歡。
如此尤物,真是從未見識,宮中樂伎、府里蓄養的舞女,沒一個有這般攝人心魄的魅力。難怪這胡姬在敦煌城內炙手可熱,無論去哪家酒肆歌舞,店裡立即就人客爆滿,金銀絲帛,小山似地堆將上去。
眾星捧月慣了,等閒還請不動,李重盛貴為當今天子的嫡長子,萬眾敬仰的恆王殿下,也要屢次屈尊去酒肆里觀賞,砸了不知多少錢帛,才打動她前來府中歌舞一曲。
“殿下,太常寺的摺子……”
李重盛瞪視著不識時務地插在他與史琉璃之間的莊皓:“知道了,等本王喚你再說。”
莊皓是他的輔護都尉,論輩分是他遠房表兄。年紀不大,處世卻老氣橫秋,整日不苟言笑,管手管腳,李重盛滿心的厭惡,礙於朝廷嚴法,還不好發作。畢竟聖上給皇子派輔護都尉,就是為了監督管教他們的言行。
那史琉璃煙視媚行,繞過莊皓,竟然直接坐到李重盛面前案上,鼓樂聲中,腰肢款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