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然國堅持要與我聯姻,國相希利垔夜觀星象,說什麼我是命中注定的天人,男生女相,有絕世姿容。本王姿容自然不差,男生女相那是從何說起?我們兄弟五人,絕世姿容又男生女相的,必然要數四兄啊!”
四兄肅王李重華,與李重耳同年而生,同是庶子,行次還較李重耳為長,也還未曾婚配。
李重華亦是敦煌著名的美少年,容色秀麗無匹,眉目精緻遠勝女子,偶爾乘車出行,全城填街塞衢地爭睹他的風貌。李重耳自然英俊,但若比起五官之柔美,肌膚之細膩,儀態之嫻雅,可比這位兄長差得遠了。
難得他為人也是溫柔秀氣,身處紛紜朝堂而與世無爭,入質夏國五年,受盡苦楚,也從無一句怨言。還是個純孝之子,事母極孝,朝中人人稱道,稱得上品貌雙全。
“……三位兄長中,要數他與我情誼最為深厚,若是難攪的渾水,我自然不會拉他捲入,然而難得乙真公主正與他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卻不妨撮合撮合。”李重耳越說越是開心,悠然暢想起來:
“你猜他看了這幅畫卷,會不會動心?沒準兒造就了一樁良緣呀!”
蓮生這胸中一松,堵了一整天的大石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反倒為自己翻倒的醋罈子感到有點羞慚。
果真還是誤會了這個傻耳朵。人家心無旁騖,一門心思在琢磨解決柔然婚事,想的還不僅是彼此兩個人,更有家事國事,甚至柔然公主的終身。
“這個主意,虧你想得出來!”蓮生笑眯眯歪過頭,伸一隻手指戳著自己下巴,也全心全意思索起來:
“若果真能成,還真是三全其美的好事。其實娶柔然公主為妻,對鞏固自身勢力大有好處,公主又這樣美貌,你四兄未見得推辭。”
“沒錯。”李重耳欣喜點頭:“二兄就一直很嫉妒我這樁婚事,只因從此便有柔然勢力為倚仗,在朝中地位大漲。當時他早已娶妻,無法與我相爭,多年來一提起此事便有悻悻之意。只是我卻不在意這個,我只要娶我心愛的人。”
蓮生輕輕低了頭,咬了半天手指,才道:“就算你四兄有意,此事只怕也難得緊。畢竟這樁婚事關係兩國邦交,籌備了數年之久,怎可以說換人便換人。”
“這樁婚事麼,我也已經看得明白了。”
李重耳呵呵一笑,這笑容中卻帶了幾分蒼涼無奈之意。
“聖上並不在意是誰來成婚,在意的只是與柔然聯姻這樁事本身。我與四兄同樣都不是承繼大統的人選,無論誰娶柔然公主,於國家而言並沒有分別。待我先去問問四兄,若他有意,我不打算從聖上這邊入手,只要在柔然那邊使些計策,令他們主動提出換人,聖上必然應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