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感覺到自己的五識如此靈敏,每一寸肌膚都被調動,宛轉承接那美妙的氣息,觸感,味道,聲音……
唯有眼識被閉,卻因沉浸在完全的黑暗裡,一切感受加倍清晰。
那火熱的唇已經移過下頜,一點點吻遍面頰的輪廓,蓮生的整個身心早已被渴望燃滿,不自禁地仰起了面龐,嘟起櫻唇,熱切期盼兩相承接的一剎……
無邊黑寂里,終於迎到那溫軟的觸碰。
唇峰細細撫愛,舌尖輕柔浸潤,如春風生發,如細雨滋養,溫柔吻遍唇巒每一個起伏。櫻唇在這愛撫下止不住地微顫,欲要安心享受,卻又不能自控地微微開啟,渴盼更強勁的衝擊……
衝擊越來越勁,吻吮越來越緊,終於以舌尖攻破她早已潰不成軍的守勢,迫入蓮生唇間。
再也無法努力站立,再也不想強自支撐,蓮生張開雙臂,全心投入那火熱的懷抱,感受到那男兒鐵臂也瞬間箍緊,將兩顆熊熊燃燒的心,一齊燒融在彼此的胸膛。
以唇齒依偎,以舌尖緊擁。渴望地吮吸,愛惜地緊裹,繾惓難捨地交纏。李重耳一隻手托在蓮生後頸,牢牢按住她,用力吻緊她,男兒的火熱如風雷如暴雨如山泉,在那香甜的嬌口中探索,席捲,撫摩,碾壓,將她整個身心掌控在這熱吻里,無微不至,無堅不摧。
身軀已軟,意識已碎。只傾情承受唇間一切,所有的溫柔與暴烈,火熱與甘甜。天地時空,早已不復存在,前途去路、今日往昔,都不勝這片刻歡愉!
“好一個……大大的親親。”
湖岸晚風寒涼,吹不透二人火熱的心胸。
蓮生整個身軀嵌在李重耳的懷抱里,小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許久許久不肯出來。
“夠大麼?”李重耳攬緊她的腰身,笑著親吻頭頂髮髻:“要不要再大一點?”
“要。”
懷裡傳來埋得悶悶的聲音,嬌憨,柔軟,斷續而飄忽,恍如仍在夢境。
“明天再要。要更大。……不給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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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重重低垂,將偌大一座若英宮嚴密封閉,一絲秋風也不得進入。
冬日未至,高大空闊的起居室內,已經燃了兩座炭爐。錦褥上端坐的貴妃容春靄,捧一隻錦緞包裹的黃銅手爐,瘦弱身形深深裹緊在黑貂裘大氅里,油潤的槍毛在炭火映照下閃耀凜凜金光。
“這領貂裘果然不凡,不愧是御賜的極品。”容春靄暗沉嘶啞的語聲響起,雖被濃黑面紗遮嚴面龐,仍可聽出語聲中一點欣慰的笑意:“我兒讓給了我,自己豈不是要受凍了?回去時候,還是披上帶走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