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生臉上一麻,瞬間魂飛魄散。誠然這男兒正是自己心上人,早已習慣他的深情他的親昵,習慣肌膚相接甚至擁抱親吻,然而此時男身相對,他卻目光爍爍,一臉謎一般的深情,手勢更是不懷好意,自她的面頰一直摸到下頜,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走開走開,怎麼一言不合便動手動腳。誰要你對我好一點,關你我什麼事了?”
李重耳嘆息一聲,一隻手仍牢牢撐在牆上,微微俯身向她,鼻尖對著鼻尖,雙眼對著雙眼,唇對著唇。
“別躲閃,我明白你的心意。”
時空完全錯亂了。搞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搞不清到底是男身還是女身,眼中只剩這張詭秘地微笑著的臉,相距咫尺,呼吸相聞。蓮生腦海中嗡嗡作響,要愣怔片刻才確認自己真的是七寶,不是蓮生,李重耳不知發了什麼癲,在笨拙地調戲一個男人。
“躲閃你個鬼啊!”蓮生嚎叫一聲,雙手扳住李重耳肩頭,將他一個跟頭掀翻在地。
翻天覆地的打鬥聲和呼喝聲,響徹臥房內外,廊下環侍的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偶而傳出幾句悶聲求饒,聽起來十分熟悉,然而這語聲無論如何也不應當發自殿下,一定是張七寶,必然是張七寶。
“放手,放手!阿爺,阿爺……”
“霍都尉呢?”家令裘好古急切呼喚:“快傳霍都尉來,只有他闖進去殿下才不會怪罪!”
沒人知道霍都尉在哪裡。廊外眾多宮人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決定默默侍立,任憑室中一陣陣地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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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駝隊,行走在蒼茫無邊的草原上。
鐵蹄踏上結了薄冰的枯草,一片片細聲碎裂,斷裂的草尖或碾入凍土,或飛散風中,霎時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柔然王子郁久閭伊斥親自率隊,送公主郁久閭乙真出嫁。送親的使者與僕役五千人,押運著作為嫁妝的五百箱珠寶衣物、皮草絹帛,三千匹良馬,三萬頭駝羊,自柔然國都向大涼國都進發,已經走了近一個月。
王子伊斥沒有乘車乘輦,而是騎著一匹異常高大的玄黑戰馬,緩馳於隊伍前列。
草原男兒,風貌自與中原不同。身形魁梧,面容方正,頭戴尖頂氈帽,身穿玄黑皮裘,腿上長靴閃亮,腰間挎著一把鑲金嵌玉的柔然長刀。
相比中原人,他的膚色微顯黑黃,卻也不失英俊,兩道濃眉斜飛,絡腮美髯微卷,雙眸時常半眯,看不清眼中神情。
身後不遠處,盛大的儀仗隊伍中列,是公主郁久閭乙真所乘的輅車。尖頂,氈簾,遍飾金珠瑪瑙。車中似有隱隱啜泣聲,但是重簾遮蔽之下,什麼都瞧不見,四周僕從環侍,將所有人都隔在數丈之外。
“柔然公主,柔然公主!要嫁給我們皇子殿下了。”一路所遇的涼國子民,紛紛好奇圍觀:“聽說是個美女,連漢家女子也自愧不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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