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逃掉了!”霍子衿恨恨低吼了一聲:“三具屍體我都查看過,沒有這個小子!”
蓮生蹙緊雙眉,腦海中飛快思索。
這刀疤小子在數月中兩次出現,顯然在敦煌附近有巢穴,並不是像李重霄判斷的那樣,刺客都是收買來的外鄉人。
公主迷失道路,無意中上了城南官道,被這一行人拐騙,那麼這些人並不是深藏不露的刺客,而是慣於坑蒙拐騙的惡賊。他們拐騙綠雲公主南行向三危山方向,巢穴,或許就在那一邊!
蓮生的雙眸,與李重耳對視,二人心意相通,都點了點頭。
“我已經稟告三兄,要他沿這條線索詳查,但他對我頗有疑忌,認為案情已經如此明顯,我闖出來節外生枝,有故意擾亂視聽之嫌。我將可兒所繪的人像交與他,要他發布告通緝,他只按下,要待會審莊麟趾之後再說。”
“那怎麼可以?已經快一個月,真兇都不知逃在哪裡了!”
“是,真教人心焦!”
“公主現在怎樣?”霍子衿一雙眼在李重耳面上轉來轉去,終於焦切地插言:“可好些了?”
李重耳的目光轉向這滿懷牽掛的痴心人,端詳片刻,唇角終於泛起一絲笑容。“公主有話帶給你。”
一份狂喜自霍子衿臉上炸開,一瞬間幾乎面容扭曲,又是歡愉,又是忐忑,又是惶急難耐,又是不敢置信,雙足情不自禁地踏前,聲音都啞了:“她說什麼?”
“她問你傷勢如何了,說謝謝你。”
“她……問我傷勢如何了……說謝謝我……”
霍子衿痴痴呆呆地重複了一句,雙眼發直,怔怔凝視前方。
蓮生噗嗤一笑,與李重耳對視一眼,彼此這焦慮的心中,都湧上一絲暖意。
世間千般折磨,萬種痛楚,都抵不過心上人充滿關切的幾個字。一句問候,一個笑容,頓時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所有的危難,都忘了。
更幸福的當然還是,彼此都這樣關懷深重,都這樣不顧自己性命地牽掛,交付,相知相依。
面前的李重耳,深深凝視蓮生,目光中無盡的話語,令她面頰紅熱,全忘了身外的寒風飛雪。“走,陪我去批摺子。”
她歡然點頭,拉著他的手臂,一起走向書房。李重耳被她扯住臂膀,禁不住半邊身子都酥麻起來:
“你又不避忌霍都尉在身後了!那傢伙如今雖然不憎惡你了,也還是看不得你我太親密……”
“我跟你打個賭,他現在沒有在看我們。”
李重耳揚起一條眉:“這樣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