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枚鴿蛋大小的圓珠,異常地澄明透亮,捧在李重耳的手裡,溫熱,柔潤,日光下散發著眩目的光芒。
宮夫人的視線,自這圓珠移到李重耳臉上,唇角牽動,輕輕笑了一下。
“告訴蓮生,阿娘與阿母,都深愛她。”
咣當一聲,門扇重又關緊。
任憑李重耳高聲呼叫,再也沒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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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挖吧。”
柳染奪過蓮生手中的木柴,伸手將她撥在身後,飛快向地道挖掘下去,轉瞬間便挖進了尺余深。
“你痊癒了嗎?”蓮生坐倒在地,伸手掠掠汗水飛濺的發梢,不放心地打量柳染的身形:“瞧你中毒不淺,還是好好休息才是。”
柳染淡淡一笑:“別顧著我了,須顧著你自己。再挖下去,我得背你離開這裡了。”
蓮生嘟起嘴巴,用力搓搓自己的臉。
是有些撐不住了。頭腦暈眩,面頰火熱,十有八-九是染了病,想來是出汗受風,連腿腳都有些發軟。晝夜不息地挖掘地道,已經耗盡氣力,纖纖十指都磨起水泡,滿手都是木刺擦磨的傷痕。
仍努力拖動身子,將柳染挖在地道外的泥土掃進柴堆縫隙,整飭得毫無痕跡,方才喜滋滋地拍了拍手,壓低聲音道:
“明天便可以挖穿了。從日頭方向看,鐵索天橋在我們背後,只要過了天橋,我便能找到出山的路徑!”
柳染自地道中探出半個頭來,清秀面孔上,綻開一個嘲諷的笑:
“你被關了這些日子,只靠你自己在找出路。依你所言,那韶王明明收到山寨送去的信息,竟然不出手救你,他還像個男兒嗎?”
蓮生用力咬緊嘴唇。“他像不像個男兒,我比你清楚!……”
語氣雖然堅決,神情卻有一瞬間的茫然,頓時面頰更紅,頭更暈,伸手扶住柴堆,竟然立足不定。柳染丟下手中木柴,急切躍上地面,抱住她的雙肩:“蓮生,你病了!”
蓮生一把撥開他的手,後退兩步,倚著柴堆,慢慢坐倒。“有些發熱,不用你管。我只要嗅嗅香丸就會痊癒,可惜一顆也沒有了,這山上又沒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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