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李重耳輕聲道:“倘若他真的是來斬我,我們便一起逃走,浪跡天涯,也是一樣的好時光。只要身邊有你,山野還是朝堂,荒村還是沙場,根本沒有什麼分別。”
蓮生抿緊嘴巴,用力點了點頭。沒錯,大不了劫了法場,與李重耳遠走高飛便是。有她在,誰動得了李重耳一根毫毛?
室中空氣,重又恢復了柔暖。那男兒高大的身形俯低,自背後吻向蓮生面頰,一點點找尋她的唇,蓮生仰首承接,唇舌相觸之際,仍是一陣忍不住的輕顫。
“有沒有人說過……你身上有異香?”李重耳的面頰,緊貼著蓮生後衿,陣陣馥郁清香自衿下透出,滾滾侵入鼻端,令他的語聲都變得暗啞:
“說實話,每次一接近你,都教我有些……按捺不住……”
“有啊,香堂姊妹們都說過。我自身聞不到,但是不離哥哥說,我從小就……”
“喂!”李重耳揚起頭,斜睨蓮生的臉:“你在這種時候提別的男人好麼?那個苦水井的神童,我還以為你早就把他忘了呢。以後不准跟別的男人這樣親近!”
蓮生自覺失言,吃吃地笑起來,雙頰紅潮翻湧,羞色更添明艷。
她素來對不離哥哥沒有男女之念,故而脫口而出,眼望著李重耳雖然惡聲惡氣,額頭卻全無赤焰紋的痕跡,顯然也並未真的動怒,這份坦蕩赤誠,倒教她分外感動。
“這一條,有點難啊。”她頑皮地一笑:“我自身便有一半是男兒,怎能不接觸男兒?行軍時候,整天跟牛大眼他們睡一個營帳呢。”
李重耳一把將她攔腰抄起,抱在懷中,大步向臥房走去:
“下次統兵出征,本帥要你侍奉主帥大帳。隻身,徹夜。我教你第二天上不了戰馬,信不信?”
“誰上不了戰馬?”蓮生伏在那寬厚懷抱中,感受他胸膛傳來的愈來愈濃烈的火熱,低聲笑道:“是你上不了戰馬。”
咚地一聲,李重耳將她丟在榻上,滾落錦衾之中。那男兒雙臂一振,扯落兩旁帷幔,旖旎光影中,雄健身軀伴隨著足以將人融化的熱力,伏近蓮生耳邊:
“我們來試試,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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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上旨意,監軍使抵達霸川,接掌兵權!”
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霸川城裡,頓時瀰漫著緊張的涼意。
統帥孫無垢陣亡殉國,靠副元帥張鈞程與參軍姬廣陵協同指揮。雖然大獲全勝,接連收復雄川霸川,整個慶陽郡重回大涼疆域,但畢竟三軍不可無帥,聖上李信派了監軍使日夜兼程趕到霸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