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冷你去和瑤光擠。”
柳染手指一揮,將那條玉臂撥開。史琉璃嬌哼一聲,又慢慢纏繞上去:“主上,奴家真的冷啊,都哆嗦了。你瞧,胸口這兒,泛青了呢,凍的。”
“宿公生死未卜,我心煩意亂得很,你別來擾我。”
“主上,既然生死未卜,煩亂又有什麼用?奴家就是怕你煩亂,幫你開解心情啊。”
柳染翻身向著鋪外,閉起雙眼,不再開言。史琉璃的手臂……
空中一個身影浮現,正是無處不在的瘋子進江:“脖子以下!不可以!”
“主上,奴家想起小時候的事兒了,那次在破廟裡露宿,我冷得直哭,你就這樣自身後抱著我,我現在還記得你懷裡那份暖意。”
柳染一言不發。史琉璃也並不在意,只輕輕說下去。
“如今奴家長大了,主上再也不肯那樣抱著我。你親了我四次,三次是犒賞,一次是騙你那心上人,哪次也不是真心意。我做夢都想你抱著我,想你親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全當沒聽見。”
暗夜無聲,只余洞中篝火噼啪作響。史琉璃不自禁地將手臂——“改掉!”空中傳來瘋子進江的吼叫:“脖子以下!不可以!”——猛然手上一緊,被柳染一把攥住。
“你明白我心思,別亂來。”
“我明白呀,我也沒要更多,奴家是你的下人,買來的奴隸,哪裡敢要更多?給一次就好,就當是犒賞也好,來日對戰惡龍,生死難料,倘若奴家一戰身亡,這一世豈不是留下永久的遺憾?……”
手仍被柳染緊緊攥著,強硬地推回身邊。心中烈焰,慢慢低落,史琉璃豐潤的紅唇微微扁起,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點期盼,已經註定不能實現。
誰讓自己是他的下人,他的奴隸。
時空漫漫,恍然回到十二歲那年冬天。長安的牲奴集市上,人聲喧攘,沙塵飛揚,無數人頭洶湧著在鐵籠邊經過,一雙雙貪婪的視線掃過自己衣衫襤褸的身體。那時候的她,還沒有名字,鐵籠前只掛了個粗糙的木牌,寫著“五匹”兩個字。
那是她的拍賣起價。傍晚,拍賣開始,人牙子打開鐵籠,將她揪出籠外,以鐵鏈鎖在高台上的木樁上。寒風凜冽,瞬間吹透她的破衫,凍到僵硬的身體,不能自控地向地上歪倒,頸上鐵鏈頓時被拉緊,勒得口中一陣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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