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辦法,幫幫我的孩子?”蓮生終於抬頭,望住辛不離的眼眸:“讓他在我化為男身的時候,少受一點傷害。”
“你……決定了?”
“不離哥哥,我沒有別的選擇。”
蓮生的眼中仍帶著淚花,唇角卻微微彎起,綻開一個微笑。那神情,再不是什麼神女、將軍、皇后,只是當年那時時倚賴他保護的小妹子。辛不離抓緊自己手中的藥箱,終於用力點了點頭。
“我去配製一劑補藥。你每天服用,應當會對胎兒有些幫助。但是這藥物會與你的男身強烈衝突,令你比現在更受煎熬……”
“那不是問題。快,先幫我弄壇酒來。”
“你去告訴他?”
“……不能告訴他了。”蓮生笑了笑,輕輕撫摸自己的腰腹,神情中已經全然是為人母者的溫婉與愛惜:
“那個傻耳朵,見我生病已經慌得不得了,倘若知道現在這情形,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一個父親能做的,終歸有限,這場仗,我自己來打吧。”……
議事堂中的李重耳,聽到門外腳步聲,如獲至寶地抬頭,望著和辛不離一起進門的蓮生:
“怎麼樣,好些了嗎?”
“沒事了。”蓮生振開袍襟,大喇喇地坐回座位:“辛神醫藥到病除。”
李重耳的視線,不放心地轉向辛不離,辛不離急忙躬身施禮:
“回稟陛下,龍驤將軍只是太過勞累,飲了湯藥,已經痊癒。”
“好好好,那就好。”李重耳笑逐顏開:“蓮生,剛剛正在議論,我們需要向柔然遞一份國書,少府寺卿霍承安自告奮勇做這個使者,你看如何?我有些擔憂,怕柔然狗子不守規矩,扣押或是索性斬了霍少府。”
蓮生凝神思索:“有這個危險。不過柔然已經有咱們的太上皇在手,沒必要再多扣人質,徒然落人口實。他們此次入侵,號稱正義之師呢。……要麼,我親自去,伊斥見識過我的本事,諒他們不敢輕易對我動手。”
李重耳濃眉一揚,思索片刻,慨然點了點頭:“可行,既彰顯我國誠意,又對他們是個威懾。什么正義之師,教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正義之師!”
明亮燈光下,重重疊疊的人群中,蓮生與李重耳四目交投,昂然一笑。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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