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惡名」在外,眾人瞧見他立即打直了腿和脊背,低頭直挺挺地跪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裴瞬看著他們,只管喝手中的熱茶,估摸著過了大半個時辰,太醫都出來報過一回已經施完針了,他這才朝承安擺擺手,無情無緒道:「本王瞧著他們有些累了,去給他們精神精神。」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所謂的精神是什麼意思,只見承安叫人提來幾桶冷水,挨個擺在他們身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只抬個手的功夫,底下人便提起水桶順著他們的頭頂澆了下去。
滴水成冰的冬日,從頭到尾被冷水澆得個通透,猛地打了個激靈,中衣濕漉漉地能擰出水來,偏偏還緊貼上皮肉,凍得人牙齒發顫,除了冷再沒有別的感覺。
底下一陣難以抑制的抽氣聲,裴瞬聽的滿意,又抬聲沒由來地叫「梁公公」。
梁進原本在屋裡伺候皇上,聽見他的聲音以為他有事吩咐,快步出來應了聲「是」。
裴瞬慢悠悠地調轉過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好聲好氣地問道:「一群人守著皇上一個,哪能讓皇上受這麼重的傷,梁公公說是不是?」
「是,奴才失職,沒有照看好皇上。」梁進聽出他話里的鋒芒,垂眉耷眼的訕笑著。
「按理說,梁公公是自小跟在皇上身邊的,本王沒資格罰你,可今兒出的事,未免過於荒唐了。」裴瞬低嘆著搖搖頭,頗為無奈的叫來侍從,命令道:「把梁公公請下去,伺候三十大板。」
話罷便有侍從上前來攙住他,梁進臉色大變,笑容凝滯在臉上,有些不確定地仰視著裴瞬,他今日有罪,要打要罰都是理所應當,可他到底還是皇帝跟前的人,絕沒有讓裴瞬開口處罰的道理。
裴瞬明白他的意思,勾唇笑了笑,漫不經心道:「梁公公先受著,等皇上醒來,本王自會向皇上請罪。」
或許是為了警醒其他人,施行杖責的地方就在院門外,屏住呼吸甚至能清楚的聽見竹板落在肉上的悶響,整顆心都隨之一顫。
梁進心有不甘,所有的傲骨盡數用在此時,狠狠咬緊牙關,三十大板下去,竟未聽到他的一聲呼喊,反倒是跪著的人,身體不受控地隨竹板落下緊繃起來。
裴瞬撫掌衝著院外叫好,命人將梁進扶下去,再看跪著的人不禁仰唇直笑,手指在椅上一下下點出聲響,直言道:「各位別急,跟梁公公相比,你們的罪責不輕,也絕吃不了虧。」
人是苦蟲,不打不成,主子的生死他們都敢不顧及,還有什麼能叫他們放在心上?
他揚了揚下頜,承安順著他的目光拎出最邊上的一個,不知何時尋來根馬鞭子緊握在手中,抬高了手臂,狠狠一鞭子抽在那人背上,身上皮肉凍了太久,開始痛覺還不太明顯,等幾鞭子下去,才感受到皮開肉綻的疼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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