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平復的心再次盪起,又怕戳中她的痛處,甚至不敢多問,沉默片刻後又道:「你勞累了一整日,回去歇著吧,來得匆忙想必不曾準備什麼東西,我已經叫人給你備下了,若有什麼短缺的,只管找梁進。」
答應了人家要守著皇帝,這才不過半個時辰,姜漣還有些猶豫不決。
皇帝掩嘴打哈欠,「我真是乏了,想歇下了。」
說著,他微微背過身去闔上眼,姜漣不好再驚擾,這才請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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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病了,這對於裴瞬來說有利有弊,利在於更有名目地拿捏皇帝,弊在於要常常提心弔膽,唯恐哪日皇帝崩殂致使朝堂大亂,皇帝雖勢弱,但只要安安穩穩地坐在皇位上,便能鎮住大半人了。
他一大早匆匆趕到興和殿,太后已經等在外殿,皇帝面色泛白,唇上沒有血色,所幸還能起得來,狀況不像那回那樣驚險。
栽絨毯上躺著具屍首,頸間數道血印,原本的月貌花容已經失去光彩,灰黃的臉上只餘下不甘,被口脂覆蓋的唇微張,可惜再也發不出聲音。
太后用帕子掖住鼻子,眼神飄忽不定,止不住的抱怨:「已經處置過了,再抬上來作什麼?興和殿是為皇帝祈福的地方,沒地衝撞了天師。」
裴瞬瞟了瞟那屍首,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蹙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麼了?弄出這樣大的陣仗?」
皇帝少見的冷漠,倚在軟榻上不吭聲,梁進拱手回應:「回攝政王,這位是懷碧姑娘,她昨夜打著太后娘娘的旗號來送補藥,沒承想補藥里暗藏私心,甚至還在檀香爐中動了手腳,意欲引.誘皇上,險些傷了龍體,這才受了處置。」
裴瞬這才想起眼前屍首是誰,可此人關乎到太后,她尚未開口,他只得敷衍:「哦?連位份都未晉,竟如此大膽?」
「說起來,這都是本宮的過錯。」太后不安地挪動身子,面有愧色,「懷碧本是壽寧宮裡的人,本宮瞧著她細緻勤懇,便支到皇上跟前伺候。前些日子皇上自屏山回來受傷,她憂心忡忡特求到壽寧宮,說要給皇上送補藥,本宮特意命人看了她遞上來的方子,都是些溫補的,這才放心叫她給皇上奉來,沒承想她倒包藏禍心。無論怎麼說,她到底是我宮裡的人,又是受了我的首肯,此事也有我的過錯。」
她斜睨一眼懷碧的屍首,暗罵蠢笨無能的廢物,也不禁擔憂她臨死之前,究竟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若沒有她的令兒,區區婢女怎敢算計他,又有何本事能在他的檀香爐中動手腳,皇帝心知肚明,做模做樣同她周旋,卻又不像從前那樣恭敬,「母后不必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朕今日請你和攝政王來,原是因為沒有知會您,便處置了您宮裡的人,特當著你們的面說清楚,也不致咱們因此生出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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