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萬無一失的法子,他一時下不定決心。
皇帝只等著這一刻,故作無意地往內殿觀望一眼,接下來裴瞬的選擇關乎著裡頭的人,更關乎著他。
他有意挑起事端,緩緩道:「朕覺得魏作章說得也不全無道理,既然他已決心要領兵出擊,若真能盪盡賊寇,且記他一功,留下他的性命,若是不能,也算是物盡其用。」
魏作章還欲附和,卻被裴瞬打斷,他最瞧不上皇帝這副怯懦模樣,連帶著語氣都譏諷起來,「皇上要接著用一個罪人?只怕死在懸北關的人英魂不安。」
皇帝無動於衷,眉眼間甚至帶上些笑意,「既如此,那攝政王便是已經決定,處置了魏作章,令裴良頂在懸北關?」
「皇上。」魏作章小聲求饒,意圖叫他記起兩人適才的約定,他在攝政王來之前,說過只要自己按他說得做,他便會盡力保住自己的。
裴瞬終於確定自己掉入圈套之中,他微眯起眼乜著皇帝,「皇上究竟是何意思?」
皇帝迎上他的目光,「朕是什麼意思,攝政王還不明白嗎?」
彼此目光交匯,一切都已經明了,往日刻意維持的平衡在此時突然、毫無徵兆的被打破。
裴瞬仍有些不可置信,不明白他要與自己抗衡的底氣何來,幸好他早有換一位皇帝的準備,且皇帝身後沒有任何依靠,倒不致慌亂,反而還愈受激使,他能推倒一位皇帝,就能推倒第二位,即使沒有行越軍。
他推動輪椅走向皇帝,在距離他三四步的距離處停下,仍維持著面上的平和,「我自會讓裴良去懸北關,皇上可以將魏作章交由我處置了嗎?」
「那是自然。」皇帝抬聲叫梁進,「命人親自將魏作章押到王府,由攝政王處置。」
一句話便決定了魏作章的下場,他一時反應不及還有些愣怔,等被人從地上拽起來,才覺得恐懼,惶然往皇帝的方向掙扎,嘴中不住求救:「皇上救我,皇上,我身上還有……還有輿圖。」
皇帝連看都不看一眼,「既有攝政王許諾,哪裡還用得上所謂的輿圖,去吧,這樣也算死得其所。」
他算是徹底與裴瞬撕開臉,連裝都不再裝了,斂起面上慣有的溫和,顯露出深藏的野心來,曼聲道:「今日之後誰生誰死,且看個人的造化吧,攝政王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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