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種塵封的心事被戳破的慌亂,端正的腰背霎時垮落下來,不知該說什麼。
無言已經是最直接的回應,皇帝收回目光,剛因「宣戰」而燃起的鬥志落得潰敗,是他自作多情,真當她是身不由己,若她身處王府是無奈之舉,他尚可為之一搏,若她心中有情,那他又是何必。
他緩了口氣兒,垂首掩藏自己的失意,擺擺手說去吧,「叫梁進領你走後殿那條路,那裡近些,興許還能比他們早到。」
姜漣謝過恩,嘴唇張合間還想再說什麼,到底是不曾說出口,她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情愛不在她的顧念之中,既有林姑娘,她絕不能留在王府,讓自己本就不算舒心的日子再被妒恨和不甘塞滿。
一路疾步快行,趕回王府時裴瞬他們果然還未到,同住的幾個人對她的來去無動於衷,照舊忙著手中的事兒。
她強迫自己沉靜下來,細細思索在興和殿聽到的話,除了裴瞬對林姑娘的在所不惜,還有他與皇帝之間的交鋒,大約他自己都不曾想過,皇帝暗藏心計,他那樣自恃運籌帷幄的人,哪裡容得下旁人別有用心,只怕朝堂要震動一番。
至於誰贏誰輸,她甚至逃避似的不敢深想,這時有人進來傳話,說攝政王前來見她,順勢招手將同住的人都支了出去。
姜漣有些局促不安,短短几日發生太多變數,那日她毅然隨楊宜進宮時,從未想過她可能再也回不去。
承安將裴瞬推進屋內,片刻都不曾多留,便卻行退出。
裴瞬四下掃視過屋內,目光最終停留在她身上,坐在玫瑰圈椅上的人低垂著頭,未施粉黛、身著素衣,自有洗盡鉛華的清雅,又因為背靠軒窗,周身散下層光影,朦朧中平添疏遠之感,像是佛龕里的菩薩,可望而不可即。
他早已忘懷她進宮前兩人的爭論,兀自推著輪椅走向她,隨口問道:「進宮這幾日可還習慣?」
她點點頭,暗怪他三心二意,明明府中還有位林姑娘,偏偏還要到她跟前「賣弄」溫情,看著他漸漸靠近,下意識地側過身去。
他覺察到她的避讓,一口氣哽在喉間,上不來也下不去,他皺了皺眉,想斥責她又耍什麼性子,可還沒等他開口,她猛地抬頭望向他。
顧盼生輝的雙眸再也沒有往日的柔情,只餘下些虛空,卻是少有的膽大包天,毫不避讓他的目光。
他驚詫不已,斥責的話都忘了說,她卻悠悠開口:「等為皇上祈福過後,我要離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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