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吭聲,還在堅持自己的主意,等梁進再拿來銅鏡,他果真雙手捧著放置到她眼前。
她正襟危坐著,他就站在她跟前,半彎著腰,以便於銅鏡能完整地照住她,他是皇帝,這樣的事情輪不到他去做,可他卻樂在其中,能靜靜望著她,有種難以言明的滿足感。
她脖頸上的脂粉徹底洗掉,其間紫紅的指印愈發明顯,他想破口大罵,卻又生生忍下來,看著她仰起下頜,手指蘸取藥膏後,一點點塗到傷痕處。
「可以塗得厚一些。」他指引她。
她說不必,「用不得那麼多。」
殿內明滅可見,她的側臉落在陰影下,顯得稜角愈加分明,手指則從上往下,從喉嚨處慢慢延伸到琵琶骨,他的目光緊隨著她的手指而動,每往下分毫,他的呼吸便急促半分,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悶熱。
他發現自己的變化,有意識地轉過頭去,意圖甩掉那些胡思亂想,默念一直在背的《北斗經》。
「大聖北斗七元君,能解三災厄;大聖北斗七元君,能解……」
還未背過兩句,神思再次飄忽不定,雖眼上看不見,卻不由自主地去想,纖細柔美的長頸、潤澤瑩白的肌膚、清晰可見的琵琶骨,邊想邊罵自己登徒子,如此輕浮地褻瀆了她。
「皇上,可以了。」姜漣攏了攏衣衫,接過他手中的銅鏡擱在桌上,起身朝他一拜,「今日多謝皇上,皇上對我有大恩,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
他恍恍然回過神來,坐在方桌另一側,有些無可奈何,「我何時說過要你報答?你也不必想著這些,給自己徒增煩惱。」
她應是,突然想起當初在屏山特意引他看的粉青玉鐲,那是個以假亂真的贗品,此時再想起來自己的行騙之舉只覺得慚愧,紅著臉說道:「當時在屏山,我瞞了皇上一件事。」
他問:「是什麼事?」
姜漣抬手揚了揚腕子,「那時給皇上看的玉鐲,並不是當初您送我的那隻,為了求您救我弟弟,便尋了只相像的騙了您。」
皇帝還不想完全暴露自己對她的心思,明明早就知情,卻故作訝然,「竟是假的,我當時遙遙看一眼,倒不曾看出來。」
她更加難堪,「雖是無奈之舉,但到底是騙了您,皇上若要責罰,我絕不敢怨言。」
他搖搖頭,「重要的不是物件,而是你還記得當初我答應你的話,還特意尋出件跟它相似的來找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