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瞬搖搖頭,「我也未曾做什麼,最辛苦的還是姨祖母。」
「是,我叫祖母操碎了心。」林同裳抬手抹去面上殘淚,想起她祖母為她的打算,還有些難堪,「祖母突逢此變故,為了我思量難免昏頭,同你提起那些不該說的話,我代她同你說聲失禮,你莫要往心裡去。」
他知道她話中的意思,是在說她祖母要他納她為妾一事,那都是糊塗話,他毫不在意地回應:「我是小輩兒,怎麼會將姨祖母的幾句話放在心裡。」
「還是要向你道一聲多謝。」她緩緩起身,端端正正地朝他行禮,「我想回林府去了,你送送我吧。」
她記得所有的糊塗事,連帶著第一次跟他回王府碰見姜姑娘,弄得人家氣憤進宮都一清二楚,她很是愧疚,在回林府的馬車上還跟他道歉,「因為我惹得你和姜姑娘不大愉快,等她出宮回來,我必然親自同她解釋,不叫她誤會你我。」
裴瞬說不必,「她可能再也不想回王府了。」
「怎麼會?」林同裳頗為驚訝,她與姜漣有數面之緣,雖不曾深交,但她對姜漣的印象是極好的,也能瞧得出來,兩人是有真情意在的,「你既對她有情,又怎麼捨得她離開王府?」
裴瞬默不作聲,是為她那句「對她有情」,對於他來說,姜漣是他救回來的落難孤女,是為永遠陪在他左右被困王府的掌中雀,他對她有憐惜情、占有欲,至於什麼愛意,在此之前他從未深想過。
林同裳能領會他茫然目光的含義,不由又問:「你若對她無情,何必偏偏要她時時刻刻守在你身邊,何必為了她給皇帝祈福置氣,又何必因為她不回王府而失落。」
字字句句都正戳中他的心思,他一貫巧言善辯,卻說不出解釋的話來。
可林同裳還在說:「你若還分不明白,只需仔細想想你待她同別人有多麼不同便是。」
多麼不同?如果救下她,為給她謀得一絲生機跪求到先帝跟前,希望她長久地陪在她左右,容忍她的欺瞞仍要她回王府,這些都算是不同的話,那他的確沒有可辯駁的。
另外還有需要確定的地方,在他們短暫分別的這幾日內,他的確很不習慣,跟他知道她在府中,只是因為旁的事不曾見面的感觸全然不同,他需要她在他的地方,一直在等著他,無論何時他回過頭去,都能瞧見她的身影。
他始終緘默,直到到了林府仍未開口。
「你莫要再下來送我了。」林同裳起身彎下腰,將他垂落的大氅拉起來,覆在他的雙膝上,用手心輕拍了拍上頭,半蹲在他跟前,眉眼彎彎,像是臨行前要反覆叮囑孩子的長輩,「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將養啊,至於姜姑娘,更要好好珍惜才是,若是有需要,我很是願意同她解釋清楚的。」
裴瞬說好,「但是最該好好將養的是你,有些事情過去便是過去了,魏作章原本就是我討來任由你處置的,他的死你更是不必放在心上,你可不能再像前些日子那樣,一朝回到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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