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殿確實有些荒廢了,甚至有風透過窗紙的縫隙發出簌簌之聲,檐上的門箋也舊得花了色,卻不曾更換,再轉眼看滿殿的瑞香,反倒是鮮煥的突兀了。
她正想著,突然身後有聲音響起,是她從前最為熟悉的,嘶啞中帶著嘲弄,「是在等皇上嗎?」
姜漣猛地回過頭去,果然看見了更為熟悉的臉,她心頭一震,詫異地叫了聲「王爺」。
裴瞬微微一笑,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可惜皇上被我著人拖著了,恐怕得等好一陣。」
她未吭聲,不明白他在這兒的用意,她原以為自上次一別,他再也不想看見她了。
「看來跟著皇上著實是不錯的。」裴瞬自顧自地推著輪椅靠近,將目光調轉到那片瑞香上,「賞花、玩樂,滿宮的人都殷勤伺候著,怪不得上回打定了主意不肯回王府。」
他每句話都泥中隱刺,姜漣了解他的脾性,開口解釋:「上回……上回是想著為皇上祈完福。」
「那現在呢?」裴瞬揚了揚眉,言語輕佻,已經有隱隱的怒意,「聽宮裡的探子說,你與皇上同吃同住,儼然夫妻一般,這樣也是為了祈福嗎?」
姜漣漲紅了臉,指著自己的腿,「那是因為我的腿受了傷,並不像王爺所說那般。」
他哦了聲,似乎並沒有心思聽她的解釋,像從前無數次一樣朝她招招手,低聲說「過來」。
兩人隔著游亭的石階,一個在亭上,一個在亭下,她扶住腿試圖過去,但那對膝蓋並不配合,只要稍稍曲起來,便有種皮肉被拉開的疼痛感,她抽了口氣,求助地低喃:「王爺,我的腿……」
他對她的可憐模樣無動於衷,滿腔已經被怒火占據,沒有什麼能比她與皇帝的親密讓他發瘋,他有種被背叛的難堪,需要通過折磨「罪魁禍首」得以緩解,「再耗在這兒,皇上恐怕就要過來了。」
她知道現下又是他對自己「小懲大誡」的時候,任何事都不能叫他心軟,索性心一橫,不顧膝蓋上的疼痛,顫顫巍巍地走下石階。
他仍存最後一絲憐惜,沒有讓她狼狽地跪坐在地,順勢撈起她讓她坐在自己膝上,用手拍了拍她的側臉,「瞧瞧,這不是能過來嗎。」
「是。」姜漣稍稍側過面去,膝上疼痛讓她皺緊了眉頭,有意躲開他的手。
他卻偏不讓她如願,死死捏住她的下頜,逼迫她抬起臉,再不容她動彈,「不問問我來幹什麼嗎?又要想法子拖住皇上,又要引你過來,可費了我好大的功夫。」
她對上他的目光,處在下乘的位置,不得不順著他的話回應:「不知王爺是為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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