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英勇,留在朕身邊還有大用。」皇帝神色恢復幾分平和,解釋道:「眼下還不知攝政王底細,一味的橫衝直撞,只怕要吃虧,還是迂迴些更加有利。」
行越軍不可小覷,他手上的兵馬的確比攝政王多,但打仗不能全靠人數取勝,再多的兵馬,一著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趙將軍很是豪爽地一拍腦門,「臣聽皇上的,您指哪,臣就打哪。」
他是粗人,叫他上戰場與人拼刀比棍可以,叫他動腦筋可是為難他。
皇帝抿唇而笑,思來想去還是不大放心,他舉起蠟燭照亮整張輿圖,試圖找出危險之處,蠟燭受他的動作微微傾斜,燃燒成的蠟油恰恰落在輿圖上。
他的目光調轉到那嫣紅一點,面對被遮蓋住的京城,更是放心不下,「明日不要讓所有人都跟進韋州,還是要留一部分兵馬守在這兒,以防出現什麼差錯。」
如今他不在京中,極大部分的兵馬又用在謀劃好的韋州之戰上,京城是兵力最為薄弱的地方,只要兵馬足夠,京城將會是最易直攻的地方。
雖知曉這個困境,卻是無力改變,一是因為他根基尚且不穩,而攝政王又把控朝政太深,有些將領他不敢擅用;二是自先帝在時,江山穩固從無外敵,倒將兵馬荒廢了,朝中可用之人根本不多。
說到底,還是他太急迫了些,未等到萬事俱備便急於露出利爪,葬送了韜光養晦的機會,但是他不後悔,寧願殊死一搏,也不該繼續等下去,否則他所渴盼的,怎麼還有機會像如今一樣留在他身邊?
第75章
荒郊曠野,裴善策馬揚鞭,片刻不敢停歇,朔風呼嘯而過,利刃般切磨著皮肉,雙手已經凍得沒有知覺,卻依然狠狠勒著韁繩。
他腹部中箭,血液隨著馬匹的顛簸一點點流逝,耳中嗡鳴、雙眼昏聵,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時日不多,可是還得強撐,大口喘.息著,試圖依靠每一下呼吸,來緩解重傷的痛苦。
從湯山到這裡,他已經跑了將近四個時辰,座下烈馬都快要支撐不住了,他不得不奮力揮動馬鞭,用疼痛喚起它幾分精神,又低聲乞求:「我的馬兄,求你再撐撐,等到了召州,立即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召州是離的最近的、唯一可以信賴的地方,那裡的副使屬於皇帝一派,自己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在裴良那兒得知的消息,必須要通過他儘快傳給皇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鬆了松左手,手心覆到胸口處,能感受到一片堅硬,那是自裴良手中偷來的東西,為了這東西,他受了裴良一箭,九死一生地逃出來,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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