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海上前行了禮,其中一位大佬居然還記得寧梔,看見他時,朝他打了聲招呼。
「楊上校的表弟是吧?又見面了。」
寧梔拿不準該怎麼稱呼他們,但看軍銜都比楊崢高,應該是楊崢的頂頭上司了。
他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聽說覃澤受傷了,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大佬們:「……」
醫院的院長過來,向兩位大佬匯報會診結果,順便混個臉熟。
「請放心,我院組織的醫療組都是心胸外科、神經外科、骨科還有影像科經驗最豐富技術最好的醫生,我們會盡一切努力挽救覃澤同志的性命。」
貫通異物取出術其實並不難,難的是覃澤身體裡那截斷木的位置比較刁鑽,穿破了覃澤的右心室,再偏一點點,整個心室都會破了。
寧梔一聽,皺起眉頭:「你們有預防大出血的措施嗎?要是手術過程中大血管爆裂,你們怎麼處理?」
老太太也擔心這個啊,但是又不好跟寧梔這個小年輕爭辯,只說:「我們的醫生經驗豐富,請相信他們。」
那就是完全靠運氣了。
寧梔捏了捏鼻樑,說:「如果真出現那種情況,我可以針灸止血,為他們爭取幾分鐘的時間。」
老太太滿臉懷疑地看著他。
老太太內科出身,知道針灸對出血引起的休克有很好的救治作用,但創傷性出血和內臟出血一般不會用針灸。
哦,也不是。
十年前她去京都參加學術交流會的時候,親眼見識過有人用針灸治療急性胃出血。
當時的那位老國醫就是如今的國手梁老。
梁老?
老太太倏地扭頭,看向寧梔。
寧梔是孔國權的學生,也就是梁老的徒孫。
難道老先生把他的那一手針灸術教給寧梔了?
老太太也光棍,拿了把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往自己手掌上劃了一刀。
手掌頓時血流如注。
老太太將流血的手伸向寧梔,目光堅定:「你扎,能止血我就信你。」
兩位大佬都懵了。
這一老一小怎麼聊著聊著就動起刀來了呢?
而且這老太太是真狠啊,看那血流的。
寧梔:「……」
護士去針灸科取了一副一次性消毒的不鏽鋼針,寧梔瞅了老太太一眼,撕開包裝,唰唰唰幾針下去,流血明顯變慢,然後止住了。
老太太感慨道,「梁老還真把他那一手針灸絕活傳給你了啊。」
寧梔:「……」
並沒有。
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