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言對姚家的印象不多,畢竟他忙著在一個喜怒無常酗酒暴力的父親手底下討生活,沒有那個閒情逸緻去關心別人的家庭狀況。
後來姚父姚母相繼去世,姚曇惜被人接走,走之前來找他哭了一場——蕭行言至今想起,仍然覺得非常莫名,他跟她又不熟,有人養她是好事,有什麼好哭的?
再後來,就是他為了還人情而替人頂班,服務寧家那位小公主的晚宴。
姚曇惜見到他,又是莫名其妙的開哭,既不顧及場合,也不管他有工作在身。當時他滿心煩躁,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看到了寧緲。
在那之前,蕭行言並不關心這場奢華晚宴的主角,甚至沒有朝眾星拱月的中央瞟上一眼。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會發生交集,也就不值得他費心。他一向如此務實。
蕭行言看到了寧緲,是因為寧緲在看他。他對女孩子的目光並不陌生,她高高地昂著戴著鑽石皇冠的腦袋,像只驕傲的小孔雀般上了樓,更證實了他的判斷。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會發生交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幾顆糖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西 10瓶;文 1瓶;
仔細研究了一下那個徵文規則,第一階段貌似月石不可以,還是要營養液,所以……
小心眼:我,直男,打營養液。
第22章
-Chapter 22-
蕭行言一貫是個理性絕對大於感性的人。
那個燥熱的仲夏夜裡的驚鴻一瞥, 隨著宴會曲終人散,他離開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回到黑乎乎的舊單元樓, 躺在狹窄的硬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泛黃的痕跡, 樓上傳來夫妻咒罵爭吵小孩哭鬧的聲響……
再回想起那個明艷張揚、鮮活得不可一世的女孩,他忽然有種莊周夢蝶, 不知是真是幻的錯位感。
她是真實存在的嗎?又或者整個夜晚, 都是一場幻夢, 讓他短暫地瞥見了另一個世界?
生活依舊繼續。幾天後,他有一筆可觀的優秀獎學金入帳。
蕭行言從不自恃清高,錢很重要,即便他得在那個女孩饒有興致的目光下,當著全校師生向她的父親致辭感謝,他也不至於像有幾個受捐的同學那樣,覺得丟臉傷自尊。
命運給每個人安排的起點不同,他只是沒那麼幸運, 但那不是他的錯。
儀式結束後,有老師通知蕭行言去校長室一趟。
剛走到校長室門口,他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裡面傳出來:
「……有個環節引起了我的嚴重不適,就是讓貧困生輪流當眾朗誦感謝信那裡, 聽得我頭皮發麻,尷尬癌都犯了……」
蕭行言的面色微微冷了下來。原來出生在羅馬的大小姐,背地裡是這樣嘲諷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