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寧緲看著蕭行言薄唇微動,他好像是說了句什麼,但是她自己的心跳聲太吵,吵得她完全沒聽清,「……嗯?」
「傻了?」她大眼睛睜得圓圓的,黑白分明水潤清澈,山間小鹿般無辜中透著不知所措,蕭行言抬手撫過她上挑的眼梢,又柔聲交待了一遍,「拆了石膏也不要亂動,知道嗎?小心又樂極生悲。」
「……」寧緲這回聽清了。
一種近似惱羞成怒的情緒上涌,寧緲一把揮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嗔斥道,「你才樂極生悲!你才又!」
蕭行言輕笑了一聲,直起身子,關上車門前,吩咐了前面的司機一句,「別讓太太亂跑。」
切,她要亂跑誰敢攔?寧緲嘟著臉腹誹中,車子徐徐開動。
開出一段路,寧緲再轉頭朝後望時,門前已經不見了蕭行言的身影。
他接下來要去機場,飛往歐洲參加一場為期一周的科技峰會。
連她去拆石膏都不陪,還有臉說什麼他的就是她的……切,嘴上說的好聽罷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了他的邪。
拆石膏的過程相當順利,時隔一個月之久,右腳終於擺脫了硬邦邦的束縛,寧緲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腳腕,幾乎要感動得猛喵落淚——
哦,自由的滋味!
「不要做劇烈運動,可以適當做一些腳踝的功能鍛鍊,譬如不負重的走路,但一定要注意不要再造成二次傷害,另外可以結合熱敷,慢慢就會痊癒了。」
醫生的囑咐寧緲聽得很認真,雖然「不要再造成二次傷害」的「再」字依然讓她感覺有被內涵到,但重獲自由的喜悅讓她決定大度地不計較。
阮季雅第一時間發來賀電,並問寧緲要不要喝茶慶祝一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喝茶又不屬於會造成二次傷害的劇烈運動,寧緲欣然應允。
秋高氣爽的時節,陽光照在道旁的銀杏樹上,金黃色的銀杏葉通透而發亮,仿佛一片金燦燦的海洋,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心情敞亮。
「不是,咱們喝茶怎么喝到這兒來了?」阮季雅一進貴賓室的門,就沒忍住吐槽,「這是男裝店沒錯吧?」
寧緲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輕飄飄睨了她一眼,「這兒難道沒茶給你喝嗎?」
不光有茶,還有精緻的點心,就算想要香檳要紅酒要威士忌,店裡招待VIP客戶也一應俱全,管夠。
阮季雅斜眼瞟寧緲,「我說的是茶嗎?嘖,就算沒趕上春夏時裝周,你也不至於突然逛起了男裝店吧?」
「男裝店怎麼啦?」寧緲不服氣,「我就不能給我爸給我大伯二伯堂哥表哥們買衣服了嗎?」
